“我昨天吃的红烧肉,是从我师父那拿的。至于你们厨房丢的那盘——”
陈建设扫了傻柱一眼,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估计是厨房里出了贼。”
陈建设顺手就把饭盒搁在工作台上,语气不咸不淡:“谁偷东西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还有,你师父是哪位?”
傻柱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师父是谁呢!”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陈建设嘴角一撇,“你好好炒你的菜,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傻柱,整天就只能在四合院跟食堂这两头晃悠。说白了就是个厨子,偏偏还总想刷存在感。
要真说手艺,他炒菜确实有两下子。可他要是能混上技术工种,级别再高一点,那尾巴能翘天上去。
可惜啊,他这辈子就只能在灶台前面转悠。
所以他才逮着徒弟学徒使劲欺负,偶尔再拿那些低级普工开刀。
你让他去找八级工的麻烦试试?让他去找那些能叫来一帮兄弟的技术工试试?
下班就得被人堵在巷子里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毕竟一个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厂长看周围越围越多,赶紧打圆场:“他师父姓杨,叫杨威,是个工程师。”
一盘子红烧肉其实没几个钱,可厂里每笔开销都要走账。现在账对不上,事儿闹得也不小。
厂长刚想说“要不我去请杨工来看看”
,人群里就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了。”
杨威从人堆里走出来,目光往四周一扫。
陈建设懵了,师父怎么跑食堂来了?这人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一次。
“师父,您怎么来了?”
陈建设赶紧上前打招呼。
傻柱瞅着那老头,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倒是红光满面。他**也想不到,陈建设真是工程师的徒弟。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知道。
“昨天我老伴来看我,带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杨威慢悠悠开口,“我这把年纪了,血压血脂都高,吃不了这么油的,就转手给了我徒弟。”
傻柱不死心,追问道:“杨大工程师,您说那盘红烧肉是您给的,那盘子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杨威想了想,“波浪纹的盘口,白色的素胚。”
这话没错,昨天装红烧肉的盘子确实是那个。
陈建设底气更足了,站直了身子,就等着看傻柱怎么**。
谁知傻柱嘿嘿一笑,直接摇头:“您这话可不对。”
“我们丢的那个盘子,是普通圆口的白素胚。”
傻柱一摆手,让徒弟把盘子拿出来给大家看。
“刚才为了怕冤枉人,我特意跟厂长一起盘过货。”
厂长一看这事扯上杨威了,人家都亲自出面,总要给几分面子。
他赶紧打圆场:“要不这事就算了吧,账的事我打个申请,平一平就行。”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传到外头去,还以为是杨威的徒弟手脚不干净呢。”
何雨柱扯着嗓子嚷嚷,一点面子都没给杨威留。
杨威那张老脸拉得跟驴脸似的。他活这么大岁数,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供着,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何雨柱!跟工程师说话,把舌头捋直了再开口!”
陈建设的嗓门压过了他。
他跟何雨柱之间再怎么闹都行,可谁要是敢往他师父身上泼脏水,那绝对不行!
再说了,杨威是正儿八经的工程师!这年头当工程师多体面、多金贵,他何雨柱懂不懂?
“我就是个大老粗,有啥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