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种下的荔枝刚好熟透。
他摘了些荔枝,又挑了几个沃柑,装进筐里绑在自行车后座。
荔枝剥开壳,**嫩的果肉露出来。
清香扑鼻。
咬一口,甜水儿直往嗓子眼里钻。
“这苗子真不错。”
他咂咂嘴,没忍住又吃了两颗。
绑好筐子,锁上门,推着车出了院子。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扫尘迎新。
院里的人来来往往,一眼就瞅见了他车后头那筐东西。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是啥。
许大茂却愣住了。
那筐里装的,不是荔枝就是龙眼。
他以前吃过一颗,是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
不管荔枝还是龙眼,价钱都够吓人的。
这陈建设,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
大过年的带这些出门,摆明了是去送礼。
——这么好的东西,不留给院里的人尝尝,居然送外人?
院里的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陈建设穿过后院,走过中院,一路往外走。
沿途的邻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他昂着头,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陈建设家以前穷得叮当响,院子里没少有人嫌他。
如今他手头宽裕了,也该让人瞧瞧他的能耐了。
“这陈建设真行啊,啥稀罕物件都能弄来。”
“可不是嘛,那红彤彤的水果是啥,我从没见过。”
“冬天有啥好果子?不就那老几样。”
三个邻居凑在一块嘀咕,声音不大不小。
这番话钻进秦淮茹耳朵里,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她本来盘算着,能跟陈建设套套近乎,多少捞点好处。
哪想到人家连脸都不给。
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跟她撇得一干二净。
她低着头咬住嘴唇,心里堵得慌。
贾东旭下葬那会儿,她没少花钱,全是跑去厂里预支借的。
如今这贾家,全靠她一个人硬撑着。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秦淮茹胸口发闷。
打从知道贾东旭那双腿废了之后,她觉得天都塌了。
现在东旭彻底没了。
对她来说,说不上是解脱还是更大的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