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顺着风飘到院子里。
几个小孩在外面疯跑。
难得今天秦淮茹给自家孩子扯了两尺布料,做了身新衣裳。
“穿新衣服别去碰水,也别跟人打架,记住了没?”
秦淮茹一边给儿子系扣子,一边细声叮嘱。
今儿是小年,这衣裳就穿这一天。
等除夕夜还要再穿的。
“知道了。”
棒梗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槐花和小当排在后头等着穿衣服。
秦淮茹把三个娃收拾利索,看着三颗小脑袋跑出院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哎哟——”
贾东旭窝在床上,捂着伤处哼了两声。
出院俩月了,那伤口怕是那晚冻得太狠,落下了病根。
反正只要一降温,天一阴,那伤就疼得厉害。
“你咋了?”
秦淮茹走过去看了一眼。
“没事,伤口疼。”
贾东旭压着腰侧说。
“表姐,今儿个小年,咱干啥啊?”
秦京茹一脸欢喜跑进来,看见贾东旭,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
“先忙饭,咱娘去市场割肉了。”
“还有肉吃?”
秦京茹眼睛一亮。
她来这儿好几天了,这还是头一回见着荤腥,正好赶着过年。
“是啊,你陪我一道去洗衣裳吧。”
秦淮茹语气温和,带着秦京茹出了门。
姐妹俩在洗衣台前蹲下,旁边接水洗菜的邻居嘴里正嘀咕。
“那陈建设,可真舍得啊!”
“咋了?”
“我刚瞧见,他装了满满两大筐东西,送给了个小姑娘。”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垂着眼皮,把衣服按进水里浸湿。
秦淮茹的手泡在冰水里,指尖冻得发红,耳朵却竖得老高。
“乖乖,那框子里的东西可真不赖!”
“有熏鱼,还有芒果,熏肉也堆了不少。”
熏肉?
秦淮茹眉头一皱。
他上次不是说,买的那一堆肉全送到乡下去了?
心里打了个突,她没吭声,装作没听见,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哟,这么多好货?”
旁边的邻居嘴巴张得老大。
肉价多贵啊,熏肉风干了更是实打实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