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又不是他亲奶奶,凭啥让他孝敬?全院都敬她?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你这人——”
许大茂不服气。
“你要真这么孝顺,把你俩屋中间的墙凿了,接老太太回家当亲奶奶供着,那才叫真有孝心。”
陈建设冷笑着补了一句,“做不到就闭嘴,没见过谁把别人棺材抬自个儿家门口哭丧的。”
话音一落,聋老太太脸色刷地变了。她又惊又怒地盯着陈建设,眼神里全是不屑和嫌恶。上了岁数的人,最忌讳生死这类话。这混账嘴里没个把门的,张口就是棺材不棺材的。
“陈建设,你真是飘了啊。”
许大茂不敢信,这小子疯了吧?
“你孝敬老太太,拿自个儿东西孝敬去,凭啥用我的?”
陈建设呛回去。
院里单身的,就他和许大茂过得最自在。傻柱工资不低,可有个上学的妹妹要养,秦淮茹又老盯着他那点钱,不是借就是蹭吃的。傻柱日子看着光鲜,实际上大半都贴给秦淮茹了。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毕竟理亏。让他掏钱养聋老太太?门儿都没有。
“没工夫跟你掰扯。”
许大茂白了一眼,扭头钻回了自个儿屋子。
“建军,你好歹是我瞅着长大的,有些道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打算给他掰扯几句。
“老太太,您都这岁数了,院里哪个不是您瞅大的?”
“既然您这些年从没伸手拉过我一把,那您就接着当您的菩萨。”
“别管我的闲事,也用不着您来教我做人的道理,成不?”
陈建设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这老太太身份摆在那儿,他不想跟她翻脸。
跟个上了年纪的人过不去,他觉得也没劲。
可她要是想拿道德来压他,那门儿都没有。
这破院子,嘴上说是互帮互助。
说白了,不过是一帮窝囊废凑一块儿取暖罢了。
“你,唉。”
聋老太太没料到陈建设这么倔。
可转念一想,他家从前的处境。
陈父身份特殊,打小院里的小孩儿就没人乐意跟陈建设玩。
弄得他脾气不光怪,还习惯了独来独往。
别看棒梗是个混不吝,他在院里好歹有发小。
陈建设小时候不光被傻柱欺负,别家孩子见了他就跟躲瘟神似的。
再加上他爷爷刚走那阵子。
乡下来的亲戚还有邻居,全都盯着他家的房子打主意。
这事儿她心里门儿清。
“陈建设,你这人也忒没良心了。”
“你爷爷教你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贾张氏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嘴里吧嗒个不停。
“我爷爷的名字,是你能随便挂在嘴边的?”
陈建设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得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
“陈——”
“还不麻溜儿回去取钱?”
陈建设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事儿还用他再说第二回?
“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等着!”
贾张氏伸手指着他,心里头憋着一股邪火。
冷眼瞧着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背影溜远了。
陈建设在厨房里翻了翻,摸出一块玻璃。
拿着尺子比划长短、划开玻璃、卡进窗框,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