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盯着设备,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他倒可以叫设计师过来看看。
但人一旦来了,就会知道他废了不少料。
连他拆机器的事也得露馅。
国外那帮设计师虽然领着轧钢厂的薪水,骨子里傲得很。
要是他们把私自拆机器的事捅回国外总部,外国那边就会拿违约当借口,让轧钢厂赔一笔天价违约金。
搞不好,还会断了对国内的技术供应和设备支持。
这等于给国内重工业狠狠捅了一刀。
到时候下岗的人,恐怕不止他一个。
一想到这后果,陈建设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陈建设现在只能靠自己找出问题。
这时候绝对不能找师父帮忙。
刚才会议室那场面,领导摆明了要整杨工。要是把他卷进来,那人肯定借题发挥。
可机器检查了好几遍,确实没发现毛病。
到底是哪出了岔子?
他盯着机器,脑子里反复琢磨。
这台机器平时除了他,就只有安全员和几个老焊工碰过。
娄晓娥主要负责盯班,保证日常安全不出事。
另一个安全员管的是机器日常检修和保养。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那会儿,机器就停了。
虽说中午不用检修机器。
但那段时间车间里基本没人。
要不是轧钢厂内部的人,或者同车间的,根本进不来。
他跟那几个安全员都没什么过节。
这么一想……就剩易中海了!
陈建设猛地抬起头,扫了眼车间四周。
轧钢厂里全是钢筋铁铜,没人会偷这些玩意儿。
再说那时候摄像头是稀罕东西,车间根本不会装。
没视频证据,查起来可就难了。
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事就是易中海干的。
易中海一直记恨他。
那家伙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自己几次没给他台阶下。
再加上易中海工作出了漏子,害得贾东旭受伤,被扣了好几个月工资。
偏偏那会儿,正是自己最风光的时候。
易中海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还想往上爬。
但杨威收徒弟,没选他这个资历老的一大爷。
反倒挑了自己这个没什么名声的。
说一大爷心里不酸,那是骗人的。
这么看,易中海要动手的动机太足了。
可怎么证明是他干的?
陈建设正犯愁。
大领导突然过来视察。
所有人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建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