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焊接部件?”
陈建设凑近了,仔细端详了好几眼,才勉强认出来。
“对头!你小子脑袋瓜子还挺灵光。”
杨威拍了拍他肩膀,眼里全是满意。
陈建设满脸不解,盯着师父手里的图纸问:“师父,这些机器零件不都是国外运回来的吗?您咋还费这劲研究它?”
一旁的机床也是老外造的,他不明白杨威折腾啥。
杨威抬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
那眼神里,既有说不清的复杂,也有藏不住的热情。
“小陈,记住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咱自己造得出机器,才不会被人卡脖子。”
“主动权,得攥在自己手里。”
陈建设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一聊到机器,他眼里的光,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亮。
“可等咱把这代机器搞出来,人家早就做出新一代的了。”
“咱一直在人家屁股后面追,这有啥意义?”
陈建设真搞不懂,这明摆着是白费劲儿的事,做它有啥用?
杨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得很慈祥。
“要都觉得没意义就不去做,将来人家骑到你头上欺负你,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陈建设是穿过来的,一听就懂了师父话里的意思。
这一刻,杨威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总工程师。
也不是那个满肚子学问的老师傅。
只像个唠叨的长辈,想把自己心里的火种传下去。
“明白了,师父。”
陈建**力点了下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他懂。
“明白就好。这本书拿回去看完,有看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杨威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机械学》,递到他手里。
书本沉甸甸的,像带着某种期盼。
重得让他觉得这一切像做梦,又真实得不像话。
中午,陈建设去食堂吃饭。
两份盒饭摆在桌上,娄晓娥一屁股坐他对面。
“你咋吃饭都不喊我一声?”
她瞪大眼睛问。这大**从小被关在家里长大,不懂啥叫避嫌。
“忙着呢。沃柑好吃不?”
陈建设随口回了句,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扒饭。
在外面,他不敢跟娄晓娥走太近,怕被人嚼舌根。
“挺甜的。”
娄晓娥拿起他桌上的书翻了翻。
“你还看《机械学》啊?这书内容可杂得很。”
她把书放回去,随口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