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袖子,连头都没抬,端着盆出门洗衣服去了。
院子里站着好几个邻居,都在往她这边看。
秦淮茹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丢人。
可她只能忍着。
她蹲在水池边,机械地拿起棒槌,一下一下砸在衣服上。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水里。
没人问她,也没人敢上前。
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同一时间,街上正热闹。
贾张氏被押在囚车上游街,前后左右全是人。
两排举着海报的群众,眼睛死死盯着她。
口号震天响。
“打倒封建迷信!”
“打倒封建迷信!”
人群里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贾张氏缩在囚车里,脸色白得吓人。
一个臭鸡蛋砸过来,直接糊在她脸上。
臭味熏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时候鸡蛋稀罕,臭鸡蛋也能换钱。
市面上好鸡蛋一个一毛钱,臭鸡蛋一分钱能买三个。
人们砸起来根本不心疼。
反正游街的都不是好人。
平时憋着的火,全往她身上撒。
陈建设在集上买了些菜种,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半道上看见路上堵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他随手拉个人一问,才知道是贾张氏游街。
他摇了摇头,没多看。
他可没那么蠢,越是明令禁止的事越往上撞。
回到家里,他把农具和种子搬进灵泉空间。
空间里还是浓雾一片,啥也看不清。
陈建设把地划成几块,刨坑、下种。
每个坑填好土,用脚踩结实,他拎着瓢舀灵泉水浇上去。
累了就灌两口灵泉水,脑袋立马清醒,浑身那股乏劲儿也散了。
等最后一坑浇完,他一抬头,头一个坑里居然顶出了嫩绿的小芽。
“这啥情况?”
陈建设愣了愣,使劲揉了揉眼,不太敢信。
他盯着的功夫,第二个坑、第三个坑、第四个坑……
一棵棵嫩苗齐刷刷冒了头,等最后一坑也出了芽,头一坑的苗子又往上蹿了一截。
“真够神的。”
“这么看,这地方时间走得更快。”
陈建设琢磨着,这倒是个好事情。
掐指一算,估摸着明儿个或者后天就能收了。
从空间出来,陈建设又想起那灾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