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他像老了十岁。
家里祸事一件接一件,根本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他自己腿伤刚稳住,这边棒梗又烧得神志不清。
关键是——他连送儿子去医院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孩子烧出个好歹?
“你这情况拖不得,赶紧送医院。我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易中海说着,手往身后一缩,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嘴上讲不能搞迷信,心里却犯嘀咕。
自从贾张氏把陈家祭祀的白灯笼和挽联砸了,这贾家就没消停过一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怕是惹上事了。
易中海不傻,贾家这些天的动静他全看在眼里。
“易大爷!您跟我爸是多年的兄弟,这节骨眼上,您真不肯拉我们一把?”
贾东旭见易中海要走,急忙喊住人,声音里带着恳求。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还是往前走。
“易大爷,我没想到您是这种人!”
贾东旭急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咱家现在这情况,您要是肯帮忙,院里的评选不就稳了吗?”
这些年来,贾东旭早就习惯了易中海对他们家的照应。
眼下棒梗病得这么重,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怎么能见死不救!
何况棒梗还那么小。
要是这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后半辈子还有啥指望?
闺女养大了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只有儿子才能给自个儿养老送终。
“您想想我爸活着的时候,帮了您多少回!”
贾东旭咬着牙,把这句老话又搬了出来。
易中海果然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棒梗,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双腿已经废了的贾东旭。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看待。
一来是年轻时欠老贾的人情,两家交情不浅。
二来是图着贾东旭将来能帮他送终养老。
可惜贾东旭靠不住,他这才把心思打到傻柱身上。
偏偏傻柱最近也倒霉不断,这次还被厂里降了三个月薪水……
易中海心思活络起来。
再过二十年,贾梗长大成人,他也不是等不到那一天。
“怎么样易大爷?就冲我爸在世时跟您的关系,您总不能看着我绝户吧?”
贾东旭看易中海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贾东旭攥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眼里的光暗下去,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头:“行吧,您看着办。”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傻柱。
傻柱手里拎着网兜,两个饭盒在里面晃来晃去,嘴角还挂着油,看样子刚在食堂吃饱了。
“傻柱,过来。”
易中海冲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