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家吃肉,穷人家喝汤。
陈建设哪懂得他们小老百姓的日子多难?
“再说了,这不是偷,是拿。”
贾张氏凑到秦淮茹耳边,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可月光下看着婆婆手里那几块腊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家里好几天没沾油水了。
能有口肉吃,总比饿着强。
“他们准备好了吗?”
贾张氏朝院外扫了一眼。
“都妥当,已经在等了。”
秦淮茹应了声,出了院子把人叫进来。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就那个方位,看准了。”
贾张氏轻手轻脚地指挥几个道士,看他们摆香案。
她拿了一块腊肉搁上供台。
剩下的交给秦淮茹带回屋里藏起来慢慢吃。
那会儿正严打封建迷信。
可普通人骨子里还是信那些鬼鬼神神的玩意儿。
蜡烛和香油的气味混在一起,在院子里飘散。
几个道士换好法袍,摆开了阵势。他们把糯米和黄纸丢进火盆,铃铛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嘴里嘀嘀咕咕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中院里黑漆漆的,贾张氏站在角落里,看着那点跳动的烛火,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最近家里倒了大霉,她琢磨来琢磨去,认定一定是老陈头死得不甘心在作怪。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靠算命赚钱,死了也不消停。
她花钱请人来做法,就是要送那老家伙上路。
不管怎么说,贾家的财路谁也不能挡。老陈头死了以后,她就觉得这院子到处不对劲。
贾东旭腿被锯了,赔偿款一笔接一笔没影,自己也是霉运缠身。这些事凑在一起,她越想越觉得背后有鬼。
现在道士来了,她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道士举着桃木剑瞎比划。她心里七上八下,不太踏实。
可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确实吓人,她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法事做到一半,一张符纸烧着掉在熏肉上。突然冒出一团绿幽幽的光,闪了一下就没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吓傻了。
真有东西。
“吵死了!”
前院有人喊了一声,有屋子亮了灯。
秦淮茹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前面看了一眼。道士现在正在做法,要是被人打断就白搞了。可要是被发现他们在后院搞这些东西……
“师傅,能不能快点。”
秦淮茹压低嗓子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觉得自己跟做贼似的。
院子里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两盏。
三盏。
四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