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你告诉洒家,洒家替你弄死他!”
那声音像炸雷一样,震得人耳朵发疼。
屋里的三个人全都捂着耳朵,半天没回过神来。
穿白大褂的医生拍了拍耳朵,骂了一句:“这是少林寺出来的高僧?传说中的狮子吼吧?”
傻柱喊了一句:“你说啥?我听不见!”
易中海也嘟囔:“不一定是从少林寺出来的,我刚才看见她有头发。我估计,不是张飞,就是李逵。”
傻柱又问:“一大爷,你张嘴在说啥?我怎么好像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另一边,李副厂长的病房里。
他老婆正含着眼泪,看着他。
老婆子长得跟张飞似的,满脸横肉一抖,硬生生把那么温情的场面给搅得稀碎。
李副厂长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鼻腔里还冒着血,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
他老婆那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呼过来,“啪”
一声脆响,抽得他脑袋往旁边一歪。
“你个狗东西,哑巴了是不是?洒家问你话呢,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说啊!”
“废物玩意儿,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
李副厂长被她吼得浑身一哆嗦,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没人打我……我就是骑猪的时候,让猪给踩了。”
“往后……我可能得蹲着尿尿了。老婆,我怕是不能伺候你了。”
他说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赶紧仰起头,四十五度角盯着天花板,憋着不让泪珠子掉下来。
“姓李的,你搁这儿糊弄鬼呢?骑猪?你当洒家是三岁小孩?”
他老婆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真的,真是真的!这事儿都赖你爹!”
李副厂长声音带着哭腔,“我就跟他要几只小猪崽,谁知道他给我送来一头牛犊子大的肥猪!”
“那畜生刚进轧钢厂就发疯,我躲到台阶上它都不放过我,稀里糊涂被它拱上了背,又给甩下来,最后还被它踩了一脚……”
他可怜巴巴地说着,眼神委屈得不行。
可他老婆根本不买账,赘婿嘛,在家里哪有什么地位。
“放屁!我看你就是不想回家交公粮!”
“洒家最后跟你说一遍,收起你那些歪心思,老老实实跟洒家回家睡觉!”
说完,这虎背熊腰的女人一把将李副厂长连人带被褥抄了起来,像抱个大号娃娃似的搂在怀里。
“呜哈哈哈——走咯,跟洒家回家歇着!”
李副厂长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你放我下来!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怕什么,洒家爹认识同仁堂的老中医,保管给你治好!”
“乖乖跟洒家走!”
“呜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抱着一个大男人,脚步飞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医院大门口。
傻柱和易中海从病房门后探出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俩人眼睛里全是同情。
怪不得李副厂长在厂里到处拈花惹草,原来是家里藏着这么一个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