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转身,老太太的声音又响了。
“刘建文,后院有间空房。我做主了,明天你收拾收拾,当新房用!”
这话一出,所有往家走的人全愣住了,包括刘建文。
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老太太。
这老太太是脑子糊涂了?还是想跟刘建文套近乎?
真要和解,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别说别人,刘建文自己都觉得邪门。当初为了弄套房子,他狠花了一笔钱,才从许大茂手里买下一套。
现在老太太居然要白送一套?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八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难道她真想跟自己缓和关系?
不可能。刘建文在四合院里早就臭了名声,跟块滚刀肉似的。就算老太太放话,傻柱跟易中海那帮人也不会答应。
所有人都盯着老太太,满脸不解。
老太太倒是一脸平静。
“那间房本来就是你爹妈留下的。当年给你们长辈分房子,我可是按人头算的。”
“所以你家里该有两间。之前一直没提,是看你天天喝得烂醉,怕你把房子卖了换酒。”
“现在你也要成家了,该是你的,我不会昧着良心吞。”
老太太这话听着有理有据,但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
刘建文心里门儿清——自己翅膀硬了,这事儿迟早瞒不住。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做个顺水人情。没准儿还能换对方几句感激,要是能握手言和,那就更划算了。
他点了点头,脸色挺平静。
“那这些年就麻烦您老费心了。等秋叶搬过来,我一定带她登门,好好谢谢您。”
这种场面话,谁还不会说两句?
但几句话的客套,改不了两家早就摆在对立面的事实。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和好根本是做梦,逮着机会往死里整才是正理。
刘建文转身走了以后,老太太叹了口长气,让易中海搀着,回了自己的屋。
刚跨进门,老太太就开始埋怨。
“今晚你就不该装聋作哑,更不该把事情往外推。本来咱们就不是刘建文的对手,你还想落井下石,把屎盆子往刘海中身上扣。你这不是把人往刘建文那边推吗?这步棋,蠢到家了。”
老太太语重心长,一句接一句地往外砸。
“我跟你说了多少回,只有抱成团,一起对付,才压得住刘建文。你不能把人推到他那头去,不然咱们手里的牌会越打越少。”
易中海也不是笨人,被老太太这么一掰扯,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确实,今晚差点把刘海中彻底得罪死。
刘海中兴许会恨刘建文,但他最恼火的,肯定还是自己。昨天刚伸手帮了你易中海,今天你就挖个坑让他跳,把祸水往他身上引。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炸毛,更别提刘海中那种脾气的主儿了。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摸透过?她一张嘴,就点中了易中海今晚犯的要命错误。
易中海在脑子里翻了翻,越想越后怕,今晚确实是上头了,没顾上后果。
看易中海已经醒悟,老太太摆摆手,让他出去。
门关上以后,老太太一个人躺在炕上,眼珠子里闪着精明透亮的光。
“得琢磨个法子,给刘建文上一课。不然这院子再闹下去,迟早要脱缰。冉秋叶快进门了,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下手,找个缝儿钻进去。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