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抬头一看,还真巧,西天上挂着弯弯的月牙。
他眉头一皱,心里犯了嘀咕:不好,月亮打西边出来,一大爷夜闯民宅,准没好事。得留个心眼。
傻柱脸上堆着笑,把一大爷往客厅里让。
一大爷说了声谢,迈步进了屋。
傻柱打量着他,没吭声。
一大爷先开了口:“柱子,你吃了没?”
“吃了。”
“吃的啥?野猪肉?”
傻柱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吃的烤地瓜。”
一大爷愣了:“烤地瓜?放着野猪肉不吃,你忆苦思甜呢?”
傻柱咧嘴一笑:“您说得没错,我就是在忆苦思甜,找找童年的味儿。”
一大爷更迷糊了:“找童年的味儿?啥意思,你童年就是烤地瓜?”
“一大爷,您还真说准了。我童年啊,就这烤地瓜的味儿,还有糖葫芦的味儿。”
一大爷眼睛瞪得溜圆:“你小时候连糖葫芦、烤地瓜都没吃过?”
“没吃过。今天晚上,是我这辈子头一回吃。”
一大爷一听,鼻子有点酸。
傻柱却笑得更欢了:“对我来说,最记在心里的,就是烤地瓜和糖葫芦的味道。”
一大爷也跟着笑了:“柱子,你现在日子过好了,有钱了,天天能尝童年的味儿,该高兴啊。”
傻柱点头:“高兴是高兴,但现在的味儿不对了。我都二十了,吃的是二十岁的烤地瓜、二十岁的糖葫芦,哪还有童年的味儿?”
一大爷被他逗乐了:“胡说,就是那个味儿!你要懂得知足。”
傻柱叹了一声,没接话。
一大爷笑了笑道:“柱子,听说你在卖野猪肉?给我来点,拿回去让你大娘尝尝鲜。”
傻柱痛快地应道:“成。您要多少?”
“来个两斤。”
傻柱一边取刀,一边说:“一斤一块五。一大爷,您想清楚,觉得价钱合适咱就成交。”
一大爷脸色一变:“哎,柱子,你卖给食堂不是才一块钱一斤吗?”
傻柱不慌不忙:“那不一样——整块卖便宜,您这是零买,肯定得贵点。”
一大爷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傻柱麻利地割下一块肉,往称上一放:“三斤整,三块钱,您付吧。”
一大爷笑着开口:“这价钱也太高了,得降点儿,一块一一斤还差不多。”
“降价?没门儿!”
傻柱拎着那块野猪肉,冲一大爷瞪了一眼。
一大爷吓了一跳,赶紧说:“傻柱,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坊,你不能这么坑我们吧?”
“我这不是坑你,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不,许大茂来买肉,我开口就要四块一斤。”
“啊——为啥呀?”
“我看他就烦,压根儿不想卖给他,馋死他!”
一大爷愣了一下,看着傻柱说:“傻柱,我平时待你不薄吧?可没像许大茂那样害你,也没像二大爷、三大爷那样偏心眼儿欺负你吧?”
“你是没明着欺负我、算计我,可背地里呢,你敢说没有?”
“没有的事,我这人心里善,一直疼你们兄妹俩。”
“那多谢您一直照顾我们兄妹,我俩在您这疼爱下才长得这么好。今晚给您一块五一斤,够意思了吧?赶紧付钱吧。”
一大爷笑了笑:“傻柱,价钱还是高,再降点儿?”
傻柱也笑了:“一大爷,您是咱们院儿里最富裕的。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一大娘一个月还能挣三十多,您还缺这点钱?跟我哭穷,您还真说得出。”
一大爷瞪大眼睛,指着傻柱骂:“你这小子,骂人都不带脏字,长大啦。”
“再不长大,我就让这帮人给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