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你听啊,柱子小时候可逗了。”
“那是刚解放那年,柱子也就十一二岁,他爹是个掌勺的厨子。也不知那天抽什么风,非要柱子一个人去东直门卖包子。”
“结果赶上带**旗的溃兵,别人都撒腿就跑,就柱子非得护着那几笼包子,这么一磨蹭,就被一群伤兵盯上了。”
“柱子那脾气犟得要命,那帮伤兵也不是善茬。”
柱子家住在南顺城街那一带,那天愣是被个伤兵追着跑,一路撵到了朝阳门外头。要说也是,柱子打小儿在四九城长大的,对这片儿犄角旮旯都熟得跟自家炕头似的。那伤兵追得再紧,他也仗着七拐八绕的胡同,硬是揣着包子溜了。
他没直接回家,转手就把包子卖给一个过路的生意人。等柱子举着钞票高高兴兴往回跑,他爹接过来一瞅——全踏马是**。
他爹当场就炸了,在院子里蹦着脚骂:“你个傻柱,傻了吧唧的你……”
就这么着,傻柱这个外号算是彻底叫开了。
你说这事儿逗不逗?
易中海坐那儿,嘴皮子没闲着,把何柱从小到大的那些糗事全给抖搂出来了。傻柱这外号怎么来的,在大院里和许大茂三天两头干仗,对长辈没大没小,他爹跟个寡妇跑了——反正能想起来的,他一个没落。摆明了就是要把何柱的脸皮扒干净。
说完,易中海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笑,拿眼瞅着周晓白,那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看见周晓白脸色都白了,身子还微微发抖,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对,就这效果!
你接着生气,接着瞧不起。
老子今儿非得把你俩的婚事搅黄了。等这边收拾利索,再想辙把许大茂和娄晓娥弄散,最后把何柱和娄晓娥撮合到一块儿。
大学生?
正科级起步?
呸!
得罪了我,就让你这辈子只能娶个寡妇。只要这盘棋能走成,娄晓娥那资本家成分摆在那儿,何柱爬得再高,老子也有的是手段拿捏他。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的笑更得意了。他转了转眼珠子,又冲周晓白开口。
“咳,扯远了。”
“你看我这张破嘴,老是念叨这些陈年旧账干嘛?”
“柱子吧,虽说对长辈不太恭敬,他爹跟人跑了,打小又跟头犟驴似的,干了不少缺心眼的事……”
“可,这孩子骨子里不坏!”
“尤其是他那运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虽说就念了个初中,可狗屎运踩得准,一下子成了大学生,如今又混上了正科级。”
“这亲事,好得很哪!”
“我瞅着你们俩结了婚,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晓白听完这一通,气得脑子都快不转了。
好家伙。
真**好家伙。
周晓白以前听何柱提过,说这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多得很。她当时虽然全听了进去,可真没往心里去。
她总觉得,工人们都挺朴实的。
就算有点小摩擦,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事了,能有多大的事?
没错。
周晓白这人吧,心眼儿太好。哪怕何柱跟她说过好几回,她也没真当回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这番话,彻底把她震住了。
真是够损的。
要不是她跟何柱处了四年多,早就摸透了他是什么人。换作别人,头一回相亲认识,听易中海这么一忽悠,估计当场就得翻脸走人,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
周晓白这会儿才算彻底明白,易中海和许大茂跑这一趟,就是专门来搅黄何柱亲事的。
一个找借口,把何柱支走。
另一个就在这儿,使劲往他身上泼脏水。
摆明了是不把何柱的婚事搅黄不罢休。
真够狠的!
周晓白眼里冷光一闪。
她真想一巴掌抽过去。从小到大被宠着长大,哪知道什么叫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