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我!
那天他不是无视我!
他不是木头!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慕沛灵斜眼去看自己包裹严密的山峰)他甚至因此而心神失守,被灵草所趁!
心底有一个小人儿在歇斯底里地疯狂尖笑、旋转、跳跃!
过往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挫败感、所有的“难道我就这般没有魅力吗”的委屈,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尽管是以请罪的方式)彻底击碎,化为无比甜美的蜜糖,将她整个人都浸泡得酥软发烫!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那日的留影珠…他看得分明!
他甚至都碰触到了!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毫无感觉!
他原来只是不敢!
他原来只是在忍!
一个炼气弟子,面对筑基师叔,他除了强自镇定,还能如何?
他定然是忍得极其辛苦,才会在被乱神花的花籽迷惑的瞬间,情难自禁!
“对!”
定是这样!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费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癫狂的喜悦。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让她维持住表面那摇摇欲坠的冰霜面具。
然而,内心的风暴却愈演愈烈,如同最汹涌的心魔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残存的理智:
他竟觉得我香…他形容得那般具体…雪后寒梅…月下灵泉…他怎地…怎地能说得如此…如此撩人心魄!
这真是那个木讷的韩立能说出来的话吗?
莫非这草籽还能激发人的诗才不成?
不对,不对,他定是悸动了!对的他心悸动了!为了我!为了我慕沛灵!
啊啊啊——!他可知他这话比那草籽更毒!更让人神魂颠倒!万劫不复!
一种混合着极致羞耻、巨大狂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征服感和满足感的复杂情绪,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理智在尖叫着这是僭越、这是荒唐、这是绝不可能有结果的痴念!
而情感却在疯狂地咆哮、欢呼、庆祝这突如其来的胜利!
不好,不好!完了…完了…慕沛灵…你完了…
你怎么不仅不厌恶…你竟然…竟然因此而欣喜若狂!你竟然因为一个炼气弟子的僭越之语和情不自禁而…而心花怒放!
你的清冷呢?你的高傲呢?你的筑基修士的尊严呢?!
两种极端情绪在她体内疯狂厮杀搏斗,让她僵立在原地,外表看似平静(甚至因气血上涌而显得面色冰寒),内里却早已是天翻地覆,山河倾覆!
她甚至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才能勉强听清“韩立”后面那惶恐的请罪话语,才能机械般地、凭借本能给出那个“闭关思过”的、轻得不像话的惩罚。
此刻,什么师叔尊严,什么云泥之别,什么婚约束缚,都被那一声“好香”和那句“心悸动”砸得粉碎!
她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低头请罪、却在她心中点燃了滔天烈焰的“炼气弟子”。
她不是疯了。
她是快被这突如其来的、禁忌的、却让她无比畅快的“发现”给彻底淹没了。
预期的激烈否认和斥责没有到来。
这一切,都清晰地映在施术者银月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