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之后是什么编制?”
“正式工。”孙秃子说,“铁路局的正式编制,吃铁路的饭,端铁路的碗。工资按月,劳保福利都有。干满三年还能申请分房——不过这个得看运气,排队的多了去了。”
正式编制。何雨柱心里默念了这几个字。在后世,一份正式编制的工作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在五十年代,铁路系统的正式编制更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不光是工资稳定,更重要的是社会地位——穿上一身铁警的制服,走到哪里都有人敬三分。在四合院里,这份身份更是能堵住多少张嘴。
“我需要准备什么?”何雨柱放下茶碗。
“三样东西。”孙秃子竖起三根指头,“第一,户口本和身份证明——这个是为了做档案用的,要真实的。第二,两张一寸的免冠照片——办工作证要贴的。第三,钱。”
他说到“钱”字的时候,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多少?”
孙秃子报了一个数。
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沉。这个数比他预估的要多出三成。他空间里攒的那些银元和金条,加上黑市卖粮存的现金,全拿出来也只够勉强凑齐。还得再卖一批银元才行。
但平心而论,这个价格不算离谱。买一个铁路系统的正式编制,放在哪个年代都不是小数目。孙秃子没有漫天要价——或者说,他懂得漫天要价的后果是把买家吓跑。
“这个价包含什么?”
“档案费、打点费、手续代办费。”孙秃子掰着指头算,“老袁那边要一份,段里调度室那边要一份,人事科那边还得意思意思。剩下的才是老太太的养老钱。”
何雨柱知道这里面水分肯定有。孙秃子说的这些费用,有多少是真正需要打点的,有多少是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这种事情就是这样——中间人要赚钱,办事的人要好处,卖家要养老钱。每一层都要分一杯羹。
“这个价——”何雨柱顿了顿,“能不能缓一缓?”
孙秃子眉毛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说这个价,不是不能给。”何雨柱斟酌着字句,“但一下子拿这么多,搁谁都得掂量掂量。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回去凑一凑。”
孙秃子沉默了。
馆子里的人声忽然又变得清晰起来。后厨传来炒菜的铁锅声,滋啦一声,葱姜蒜的香味顺着门帘缝飘过来。隔壁桌的人在议论粮价,说这个月的棒子面又涨了两分钱。跑堂的伙计端着一摞碗从旁边走过,碗沿上还挂着水珠子。
“三天。”孙秃子终于开口了,“我能等。但有一件事你得明白——这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后面三四张嘴在等着,谁都不是能等的性子。你要是三天之后拿不出来,我就得找别人。”
何雨柱点头。“三天之后,就在这儿,这个点。我把钱拿来。”
“好。”孙秃子把那碗已经凉透的羊肉汤端起来,一口气灌了半碗,用袖子擦了擦嘴,“我再说一遍——这事情,成或不成都得烂在肚子里。你要是往外蹦一个字,不光是我,老袁、老太太、还有调度室那边的人,都得跟着倒霉。到那时候,就不是一个人来找你聊天了。”
何雨柱看着孙秃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是在吓唬人。
“我都懂。”何雨柱说。
“懂了就行。”孙秃子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块摺得黄的羊肚毛巾,搭在肩上,“今天的羊肉汤,我请了。”
他说完这句,转身撩开门帘走了。
何雨柱坐在原地,听着孙秃子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窗外已经全黑了。东四牌楼街上的路灯亮了一排,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道长长的影子。那碗羊肉汤还在桌上,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油脂。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已经凉透了,羊肉的膻味在凉了之后反而更冲,直往鼻腔里钻。
他把碗放下,在心里把整件事再过了一遍。
孙秃子这个人,他看不透。不是因为他藏得深——恰恰相反,孙秃子很多地方都表现得很坦诚,坦诚到了让人不太敢信的程度。他说了老冯头的名字,说了老袁在段里的位置,说了卖家是老太太——这些信息都是可以查证的。一个骗子不会把这么多真实信息兜出来。
反过来想,孙秃子敢说这么多,说明他不怕查。也就是说,事情是真的。名额是真的,老冯头是真的,操作流程也是真的。
只是价格高了一点。
何雨柱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家底。空间里的银元还有四十多枚,按现在的黑市价格全部出手的话,能凑出报价的一半多一点。金条还有两根,但这个他不想动——黄金太扎眼,出手的时候容易引起注意,而且这两根金条纯度很高,留着比卖了划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剩下的缺口,得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空间里的粮食还有不少,之前囤的几百斤棒子面和玉米,加上新收的一茬小麦,在黑市上能卖出一笔钱。空间蔬菜品质好,在黑市上有固定的买家,价钱比普通蔬菜高出不少,最近几个月攒下的利润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