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铉脸上得意洋洋的笑意,在扫帚挥过来的瞬间彻底僵住。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懵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预想里,云舒该是热泪盈眶、感动不已,哭着扑进他怀里,感恩戴德地接受他“屈尊降贵”的原谅,心甘情愿交出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卤肉店,乖乖俯做他的贵妾。
他还想着再晾一下她,好灭一下她的威风,再好好教一下她规矩。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柔情软语,是迎面横扫的扫帚!
“啪——!”
结实的竹扫帚狠狠抽在梁浩铉的肩头,力道又沉又猛,扫得他身子一个踉跄,直接后退两步,肩头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
梁浩铉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气又恨。
街边路过的街坊全都看呆了,纷纷停下脚步探头观望。
一时间,不少人勾起了兴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梁浩铉又羞又怒,瞬间涨红了脸,读书人那点虚伪清高的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云舒!你放肆!!”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我屈尊降贵来寻你、原谅你,你竟敢对我动手?!
你可知错!再不跪下磕头,别怪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他喵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死渣男就跟粪坑里的蛆虫一样,恶心死了。
云舒拎着扫帚,立在卤肉店门口,眉眼冷冽,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笑。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声音清亮又锋利,字字句句砸得人颜面尽失。
“原谅我?”
“梁浩铉,你是不是穷疯了,连带脑子一起饿傻了?”
“当初是你弃我如敝履,嫌我粗鄙、嫌我低贱、嫌我配不上你这个穷酸秀才。
是你们梁家一家老小,踩着我吸血,榨干我所有积蓄,转头翻脸不认人。”
“如今你们家里吃不起饭、喝野菜糊糊过不下去了,就舔着脸来找我?”
云舒往前一步,扫帚尖直直点在梁浩铉脚边的地面上,力道震得尘土轻扬。
“还要我给你做贵妾?还要我把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卤肉店,白白送给你游手好闲的大哥?
还要我给你那尖酸刻薄的妹妹赔礼道歉?
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梁浩铉,你区区一个落魄秀才,三餐都吃不饱,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来的脸觉得自己能娶名门贵女?哪来的底气施舍我一个妾位?”
“我云舒凭自己双手赚钱,吃香喝辣,开店立业,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你梁家一家子蛀虫,好吃懒做、贪得无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要真那么闲,就去把村里的粪便给吃了,醒醒脑子!!!”
字字诛心,句句打脸。
围观的街坊瞬间恍然大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如此!是梁家穷得活不下去,跑来讹人家姑娘!”
“我的天,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当初抛弃人家,现在达了又想来占便宜!”
“还想让姑娘做妾、白送店铺?脸皮比城墙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