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没定死一个年俸。
沈知微不想拿万通固定月钱,拿了月钱,时间久了,外头自然会把她算成万通的人。
她最后选的是按事计酬,制度重整算一项,重大账务复核算一项。若真需要她跟着去外地,也另算。
顾承泽听完,只问,“出门的车马食宿呢?”
“你出。”
“护卫?”
“你出。”
“桂老板若跟着呢?”
桂清欢立刻接话,“也你出。”
顾承泽看她,“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没有。”桂清欢喝了口茶,“以后说不准。”
……
纸重新写好,沈知微拿起来看了一遍。
最上面“万通议事先生”四个字仍有些扎眼。
她指了指,“这个名头可以挂。但外头若有人问——沈先生是不是万通的人?”
顾承泽替她接了下去,“不是。”
“那是什么?”
“请来挑毛病的。”
沈知微满意了,“这个解释可以。”
顾承泽却又添了一句,“而且很贵。”
“……”
桂清欢笑得差点把茶洒出来。
……
签完以后,顾承泽把一块小牌放到桌上,不是分号管事用的腰牌,上面也没有职位,正面只刻了万通的商印,背面两个字:议事。
“拿这个,分号账房不会拦你。”
沈知微拿起来掂了掂,“能支银吗?”
“不能。”
“那差点意思。”
“你想支多少?”
“问问。”
顾承泽伸手,“不要还我。”
沈知微立刻把牌收了,“送出去还想拿回去?”
……
玩笑归玩笑,第一件事当日就定了。
万通所有涉及海货的凭契,要重新整理。
沈知微没有让人先改格式,只加了一栏,原货号。
一批货第一次在海州验收时定号,之后换船,可以换船凭。转仓,可以换仓凭。拆货,可以生成子号。但所有后续凭契都必须能往前找到最初那一笔。
旧凭撤没撤,也不能只记在当地分号。
“先试三条线。”沈知微道,“海州到江南,江南到长安,还有海州直接走北边的货。”
傍晚,冯敬过来取第一版试行规则。
走前又问了一句,“以后分号若有问题,直接来玉京楼找沈先生?”
沈知微立刻抬头,“别。”
冯敬脚步停住。
“先找他。”她指向顾承泽,“他解决不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