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伸过去,裴怀景也正好来拿。
指尖碰了一下。
很轻。
沈知微像被烫到似的,手顿在半空。
裴怀景也没立即收回。
两人的手只隔着不到一寸。
沈知微先抬眼,裴怀景也在看她。
屋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得有些过分。
她清了清嗓子。
“你拿。”
“嗯。”
裴怀景拿过酒壶。
耳边倒还正常。
只是嘴角那点笑怎么都压不住。
沈知微低头喝茶。
忽然觉得这茶有点热。
……
她本来准备把礼物再晚些拿出来,现在却觉得最好找点别的事情做。
“对了。”沈知微站起身,“还有一样。”
她去了旁边的小柜。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窄长木盒。
裴怀景看见,眉梢轻轻一动,“还有?”
“别想太多。”沈知微先制人,“路过看见,顺手买的。”
裴怀景接过木盒,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簪。
玉算不上顶名贵,颜色却干净。簪身没有多余雕饰,只在末端刻了一片极浅的竹叶。
清简,利落。
裴怀景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喜欢。”
说的得太快,沈知微原本准备好的“嫌弃就还我”,硬是没说出口。
“真喜欢?”
“嗯。”
“为什么?”
裴怀景抬眼,“这话不该我问你?为什么选这个?”
沈知微一时没想太多。
“觉得挺像你的。”
说完。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沈知微:“……”
怎么就顺嘴说出来了?
裴怀景目光慢慢落回她脸上。
“哪里像?”
“白。”
“嗯?”
“我说玉白。”
裴怀景眼底已经有了笑。
“还有呢?”
“贵。”
“……”
“裴大人身份尊贵。”
沈知微一本正经。
“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