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正在家里给孩子们缝补衣服,听到敲门声开了门,一看是刘海中,脸色立刻变了。
“你来干嘛?上次的事我还没缓过来,你别再害我。”
刘海中挤进门,压着声音:“淮茹,苏白出差了,废品站没人。”
秦淮茹浑身一僵。
“我不是让你去偷东西。”刘海中赶紧补了一句,“我是想说,苏白不在,你之前那五十块钱的认罪书还押在他手里。万一他拿那东西去街道翻旧账,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秦淮茹的手指在针线上捏紧了。
“你想想办法,趁他不在,把认罪书找出来销毁。只要那张纸没了,以后谁也拿捏不了你。”
秦淮茹咬着下唇,眼圈发红。
五十块钱没了就没了,但那份认罪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她诬告的全过程,一旦被翻出来,别说粮票了,她的工作、孩子的上学都得受影响。
“我……我不敢去。”
刘海中从兜里摸出一把旧钥匙:“这是老门锁的备用钥匙,苏白换锁之前我配的。外面那扇大门他肯定换了新锁,但里面的柜子和抽屉不一定全换了。你试试运气。”
秦淮茹接过钥匙,手在发抖。
刘海中临走时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在外面给你望风。”
夜色沉下来,四合院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攥着那把旧钥匙,一直坐到后半夜。
她终究没有去。
但那把钥匙,她也没有扔掉——而是塞进了枕头底下。
六百公里外,军用越野车在颠簸的国道上飞驰。
佟舒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靠在苏白的肩膀上,赶紧坐直了身子。
苏白递过去一个装着热水的行军壶。
“还有四个小时到基地。”
佟舒接过壶喝了一口,透过车窗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荒凉的戈壁滩一望无际,偶尔有几棵枯死的胡杨树从沙地里伸出扭曲的枝干。
小周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苏工,前面就要进管制区了,过了检查站还有八十公里山路。”
苏白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资料,闭上眼睛养神。
佟舒把棉毯叠好放在一边,从挎包里取出干粮啃了起来。
嘎斯车钻进一条夹在两山之间的峡谷公路,路面越来越颠,引擎声在山壁间回荡。
前方的检查站已经能看见了——一道钢制路障横在公路中央,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岗哨。
小周减速停车,苏白从怀里掏出证件递过去。
岗哨接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立正敬礼,挥手升起路障。
车子穿过检查站继续向前。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一片灰色的建筑群出现在戈壁的尽头——低矮的混凝土厂房、高耸的铁塔、掩体入口处的伪装网。
西北军工基地到了。
嘎斯车刚停稳,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就从指挥楼里快步走出来。
他的军装领口解着扣子,眼底布满血丝,看上去至少两天没睡了。
“苏工!总算把您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