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度够了。
佟舒坐在旁边,帮他把今天的进度整理成记录。
写到一半,她停下笔,抬头看着苏白。
“苏白。”
“嗯?”
“那个李副厂长倒卖电机的事,你是早就看出来了,还是今天临时发现的?”
苏白头也没抬:“进库房的时候扫了一眼。”
佟舒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写字,嘴角弯了弯。
她已经不惊讶了。
这天晚上,佟舒做了一大锅红烧肉炖土豆。
两人吃了饭,苏白在操作台前研究抛光机的改造方案,佟舒在旁边看俄文资料。
煤炉烧的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九点多的时候,佟舒撑不住了,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苏白抬头看了她一眼,起身拿了件厚棉袄搭在她肩上。
佟舒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缩了缩身子,没醒。
苏白继续画图。
深夜十一点,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佟舒被惊醒,猛的坐直了。
苏白接起电话。
那头是赵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苏工,有紧急任务。老李让我转告你,西北基地那边出了大问题——两天前试射的新型火箭弹弹道偏差超标,怀疑是制导陀螺仪的主轴精度出了故障。”
苏白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赵刚继续说:“基地那边的技术员搞了两天没搞定,首长点了你的名。明天凌晨四点,军车来接你。”
苏白沉默了两秒:“图纸和工具我自己带,车上给我腾个位置放设备。”
“没问题,我来安排。”
电话挂断。
佟舒已经完全清醒了,站在桌边看着他。
苏白放下听筒,扫了一眼操作台上刚铺开的抛光机改造图纸和那两块光学玻璃。
“收拾东西,明天凌晨出发。”
佟舒没有多问,转身开始打包。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废品站的灯还亮着。
苏白把需要带走的工具和材料装进两个军用帆布包,佟舒把路上吃的干粮和水壶装进挎包。
四点整,胡同口传来军车引擎的低吼声。
两道车灯在黑暗中劈开夜色,越野车停在废品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