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运气再好点,顺手把苏白那些精贵的洋工工具勾出一两件拿到鸽子市销赃,转手就能换回几十块巨款。
至于万一失手被抓,她连借口和眼泪都提前备齐了,无非是哭诉寡妇带娃走投无路,孩子饥寒交迫不懂事,到时候满院子的大爷大妈一劝和,苏白再横也顶不住全院的舆论压力。
想到这里,秦淮茹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暗自得意的算计。
此时此刻,棒梗已经悄无声息蹲在窗台下,从怀里摸出一根磨尖的粗铁丝。
他将铁丝顺着挡板缝隙狠狠捅了进去,使劲往外猛撬。
一开始挡板卡得很死,棒梗发狠用双臂死死顶住窗框,猛地往上一提!
几乎就在这同一瞬间,屋内的苏白手指轻轻一抖,指尖夹着的铁石子破空而出。
石子精准无误地撞击在顶撑木棍的机关受力节点上。
咔嚓一声脆响,木棍当场折断!
失去了受力平衡的厚重铁皮挡板,带着沉重的声响猛然砸落!
棒梗双手正毫无防备地卡在挡板下方用力上撑。
砰的一声闷响!
下坠的厚重挡板结结实实将棒梗的两只手腕当场死死压在坚硬的水泥窗台上!
“啊——!救命啊!妈!疼死我了!手断了!”
寂静的深夜里,棒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划破夜空,撕裂了整个院子的宁静。
躲在墙角的秦淮茹吓得三魂出窍,再也顾不得隐藏行踪,连滚带爬地冲向后窗。
“棒梗!我的儿啊!你怎么了这是!”
棒梗整个人被死死吊在窗台上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刺骨剧痛,鼻涕眼泪混合着冷汗狂涌而出。
“妈!快抬开!骨头被砸碎了!疼死我了!”
秦淮茹拼尽全力想去掀那块砸死的铁皮挡板,可机关死扣咬合极紧,任凭她如何使劲推搡,挡板都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灯火噼里啪啦接连亮起,推门声和脚步声乱成一团。
三大妈披着破旧袄子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尖嗓子嚷嚷。
“天老爷啊!这是哪家挨千刀的大半夜嚎丧呢!”
阎埠贵也裹着棉袄提着马灯急匆匆走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清是棒梗被卡在废品站后窗,脸色顿时精彩万分。
嘎吱一声,废品站的大门豁然洞开。
苏白手持一把大功率军用强光探照灯漫步而出,雪白刺眼的强光柱瞬间直接打在抱头痛哭的秦淮茹和棒梗脸上。
秦淮茹被强光晃的几乎睁不开眼,但看着儿子惨白凄绝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破口指责。
“苏白!你这窗户到底是怎么装的!你看看把我儿子的手都压成什么样了!”
苏白迎着刺眼的灯光走上前来,声音冰冷透骨。
“我的窗户装得好端端的,深更半夜,你们母子俩手里捏着撬棍和特制铁丝趴在我后窗底下,是在这儿赏雪吗?”
苏白指了指掉落在雪地里的粗铁丝和撬具。
秦淮茹脸色唰的一片惨白,嘴唇哆嗦着强行抵赖。
“这,这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贪玩,他瞎胡闹捡了根铁丝乱捅……”
“贪玩?”苏白居高临下俯瞰着她,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小孩子贪玩,需要你这个亲妈蹲在墙角打掩护放风?撬锁入室未遂,在刑律上叫团伙作案。”
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佟舒也披着大衣从屋里走出,手里捏着一张纸,声音响亮传遍全院。
“苏白,保卫科的崔科长刚好在南大门巡逻,我已经差人通知了,他们带着人马上赶过来抓现行。”
秦淮茹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双腿彻底发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积雪里。
“不要报案!苏工,求求你发发善心,千万不能报案啊!棒梗还小,进了局子这辈子就全毁了啊!”
苏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神色淡漠如常。
不过三五分钟工夫,崔建设便领着两名腰挎手枪的保卫干事大步流星赶到现场。
借着探照灯光看到棒梗手里悬挂的作案铁丝以及被夹住的双手,崔建设一张脸瞬间黑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