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七连连点头,心悦诚服地说。
“那再好不过了!有您在旁边亲自指点,刘铁和王栓这两个毛头小子也能跟着开开眼界长长本事!”
两人合力抱着那根特种钢坯回到机加工车间的时候,天边的落日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工人们陆陆续续准备下班。
段老七小心翼翼把钢坯平稳放置在自己的操作台软垫上,扯开大嗓门招呼自己的两个徒弟。
“刘铁!王栓!都别愣着了,今晚全留在车间吃夜班饭,咱们师徒三人把这根宝贝料子的粗坯先给我切出来!”
两个青年工人都看到了苏白刚才那出神入化的车削绝技,这会儿浑身都是干劲,响亮应答。
“好嘞!师傅您就瞧好吧!”
苏白见安排妥当,便领着佟舒离开了喧嚣的车间。
走到厂区院子里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漆黑下来。
凛冽的寒风呼啸吹过,漫天的大雪再次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佟舒紧挨着苏白往厂门走,路面结冰太滑,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苏白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扶稳。
“慢点走,踩着没有压实的雪走。”
佟舒面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身子却很自然地依偎着他没有挪开。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冒着风雪走出红星轧钢厂的东大门。
到了路边,苏白支起自行车,佟舒熟练地侧坐在了后座上。
见寒风迎面吹来,佟舒解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条带着暖意的红围巾,细心地缠在了苏白的脖颈上。
“夜里风大,快围上挡挡风。”
苏白感受着围巾上残留的体温和皂角清香,没有推辞。
佟舒把两只冻的冰凉的双手插进苏白的大衣外口袋里,轻声呼着白气。
“今晚天可真够冷的。”
苏白察觉到她指尖冰凉,伸手探进衣兜,用自己宽厚温热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贴紧点,这样暖和些。”
佟舒将额头轻轻贴在苏白坚实宽阔的后背上,嘴角含笑,语气低柔。
“只要跟在你的身后,去哪儿我都不觉得冷,心里也踏实。”
苏白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脚下一蹬,自行车破开夜色中的积雪向前滑行。
雪花一片片落在两人的肩头和头发上,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拉在雪地上。
一路平安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苏白推着自行车走到废品站的大门前,目光骤然一沉,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