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上角还有两个鲜红的印章,分别写着极密和特批。
刘勇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结结巴巴的说。
“这,这是……”
苏白没有下车,声音冰冷。
“现在,还要检查吗?”
刘勇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
他想说话,但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两个保卫干事也看清了文件上的内容,吓的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厂门里传来一声大喝。
“刘勇,你在干什么!”
保卫科长崔建设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他一把夺过刘勇手里的文件,仔细看了一遍,脸色更难看了。
崔建设转身对着苏白深深鞠了一躬。
“苏工,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他转头看着刘勇,眼里满是怒火。
“跪下!”
刘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
崔建设抬手就是两记耳光,打的刘勇脸颊高高肿起。
“连卫戍司令部的红头文件都敢拦,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伸手扯下刘勇胸前的执勤袖标,狠狠摔在地上。
“从今天起,你调到翻砂车间掏炉渣,一干三年,没有申诉机会!”
刘勇瘫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整个人都懵了。
崔建设亲自扶起苏白的自行车把手。
“苏工,请您进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苏白骑上车,载着佟舒直接进了大门。
身后传来刘勇的哭嚎声,很快被风雪吞没。
一车间在厂区最里面,红砖厂房顶上的烟囱冒着黑烟。
苏白推车进去,里面机器轰鸣,到处是金属切削的声音。
车间正中间,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师傅正对着一根切废的合金主轴摔扳手。
“妈了个巴子的,这破玩意儿又偏了!”
扳手砸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周围的工人和学徒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那老师傅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却亮的吓人。
胸前挂着一个八级钳工的铜牌,上面刻着段老七三个字。
苏白把车停在车间门口,径直走到段老七那台发热严重的苏式c620车床前。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滚烫的金属切口。
段老七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生面孔摸他的机器,火气立刻上来了。
“哪儿来的黄毛小子,滚一边去,别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