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的脸灰了。
他来城里才一个月,先进个人没评上,铁饭碗可能先砸了。
年轻警察把刘海中从地上拉起来,又走过去拽着秦淮茹,一手一个,往院门外推。
刘海中一路上嘴里还在嘟囔:“我就是说了两句话,又没动手,凭什么抓我?”
马警官回头瞥了他一眼:“到所里说去。”
刘海中的嘴闭上了。
三个人被推搡着出了院门,塞进了偏三轮摩托车的挎斗里。
赵大虎缩在里面,头低着,连看都不敢看两边的街坊。
秦淮茹的眼泪流了一脸,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喊冤。
刘海中的脸青一阵紫一阵,一声不吭了。
偏三轮动起来,开出了胡同。
院子里几十号人,从各自的窗户后面、门缝里、院墙拐角处目送着那辆偏三轮消失在胡同口。
没有一个人出声。
阎埠贵放下窗帘,退回屋里,坐到书桌前,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坐了三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自家三个儿子的房间门口,用力敲了三下。
门开了,阎解成探出脑袋。
阎埠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从今天开始,路过废品站,低头走,快步走,不许停,不许看,不许凑。”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用力点了点头。
贾张氏窝在自家屋里,半天没敢出来。
她从窗帘缝里看见三个人被塞进偏三轮的时候,手心冒了一层汗。
她突然很庆幸,昨天倒煤渣那件事苏白没追究到她头上。
苏白关上大门,把门闩插好。
佟舒把桌上的文件收回抽屉里,锁好,转身看着他。
苏白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拿起烙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继续焊接信号捕捉仪的第三块电路板。
第二天上午,街道办的处分通知就贴在了胡同口的公告栏上。
赵大虎被开除治保主任职务,移交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
刘海中被处以扣三个月工资的处罚,附加书面检讨一份,由厂工会存档。
秦淮茹被判定参与寻衅滋事,责令义务清理南锣鼓巷至交道口一带的胡同公共旱厕,为期两个月。
处分通知是王主任亲自拟的,用词极其干脆,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消息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但这种炸锅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这回是所有人都关着门窗在自己屋里小声议论。
议论的内容也变了。
以前是说苏白不合群、搞特殊、脾气差。
现在是说别招惹废品站那个人,招一个进去一个,一个也跑不掉。
刘海中两口子一整天没出门。
他老婆气的把搪瓷盆摔了两个,骂了他整整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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