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摇了摇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李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身对保卫科长说。
“这事我会亲自过问,钱有财必须从严处理。”
保卫科长连连点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老李又转向苏白,语气缓和了一些。
“金子拿到了?”
苏白拍了拍兜,示意东西在这儿。
老李松了口气,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辛苦了,回去好好干,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苏白点了点头,带着佟舒离开了轧钢厂。
两个人骑车回到废品站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佟舒把车停在院子里,跟着苏白进了屋。
炉火还在烧,屋里很暖和。
苏白脱下大衣,从兜里掏出那枚金戒指,放在工作台上。
佟舒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枚戒指,轻声说。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苏白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起坩埚,把金戒指放进去,然后放在感应加热线圈上。
通电,升温。
金戒指在高温下慢慢融化,变成一滩金色的液体。
佟舒帮他拿过石墨模具,苏白把金液倒进去,冷却凝固。
不到十分钟,一根粗细的金条就成型了。
苏白用钳子把金条夹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步,把这根金条拉成直径二十五微米的金丝。
他从角落里翻出那套瑞士拉丝模具,一级一级检查孔径。
从一毫米到五十微米,一共十二级,每一级都完好无损。
但最后一级只能拉到五十微米,他需要的是二十五微米。
这意味着最后一级模具得他自己做。
苏白拿起一块碳化钨坯料,开始在留声机研磨台上打磨。
这是个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活儿,稍有不慎,模具就会报废。
佟舒在旁边帮他递工具,倒水,两个人一直忙到半夜。
窗外飘起了小雪,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白终于把那块碳化钨磨出了一个二十五微米的孔,用破绽之眼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
他放下工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佟舒端来一碗热水,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