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虽然关着,但隔壁那间办公室的窗户没关严。
破绽之眼穿透玻璃窗和半开的抽屉,清晰的看见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
笔记本翻开的那页上,用蓝墨水工工整整记着一行行数字。
十一月十二日,废红铜,三百二十七公斤,出。
十一月十九日,轴承钢废料,一百五十四公斤,出。
十二月三日,锡锭边角料,八十九点六公斤,出。
每一笔后面都跟着一个金额数字和一个人名。
胡强的私账,记的清楚。
苏白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身面对胡强,语气平淡。
“胡科长,十一月十二号,废红铜三百二十七公斤,卖给了东郊废品收购站的老周。”
胡强的笑容凝固了。
“十一月十九号,轴承钢一百五十四公斤,走的是丰台那边的黑市渠道。”
胡强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十二月三号,锡锭边角料八十九点六公斤——”
“你闭嘴!”
胡强的声音劈了叉,尖的根本不是一个中年男人能出的声音。
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库房铁门上,肥厚的手死按住裤兜,似乎兜里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白说完了,不急不缓的从挎包里掏出那张老李签的批文。
军区绝密物资最高调配权,红章鲜亮,编号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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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批文举到胡强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
“两条路。”
“第一条,你现在把库房门打开,我拿我的东西走人,你的账本我当没看见。”
“第二条,我一个电话打给保卫科的老李,让他带人来翻你的抽屉。”
“破坏军工物资储备,加上监守自盗国有资产,够你吃花生米的了。”
苏白顿了一下。
“选哪条?”
胡强的腿在抖。
他张了几次嘴想说话,喉咙里只出干涩的气声。
旁边的傻柱早就看傻了。
他推着煤车愣在原地,嘴巴大张着合不拢。
三秒前他还在阴阳怪气看苏白的笑话,现在亲眼看着胡科长的脸全绿了。
傻柱的求生本能终于上线了。
他扔下煤车转身就跑。
“站住。”
翻砂车间的门口,一个穿劳保服的粗壮汉子一把揪住傻柱的后领子。
车间主任老王,正叉着腰瞪他。
“你小子不在车间干活,跑这儿来干什么?”
“找什么人?说什么话?”
傻柱被揪的脚后跟离地,脖子勒的脸通红。
“我……我就路过……”
老王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人踢回车间方向。
“滚回去砸你的煤块!再让我看见你串岗,这个月工资全扣!”
傻柱连滚带爬的跑了,煤车都不敢回来推。
库房门前又只剩苏白、佟舒和胡强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