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就是一串要命的滴滴滴声。
刺得人耳膜生疼。
齿轮干转咬合不足,硬生生震出来的噪音。
频率高得邪乎。
穿透力极强。
整个屋子全被这破动静塞满了。
佟舒脸全白了,这阵仗她真没见过。
“快断电!这动静太瘆人了!”
苏白也知道要糟。
一把扯下开关。
电机停了,噪音瞬间消失。
屋里只剩下两人直喘粗气。
苏白拧着眉毛死盯齿轮组。
“这噪音绝对不行,得想辙往下压。”
脑子里拼命找路子。
齿轮干磨震出共振,归根结底就是润滑不到位。
寻常黄油在这转下全得甩墙上。
必须得上更稠更能粘的润滑剂。
苏白猛地一拍大腿。
之前给车床配过一批极压润滑油。
用牛骨髓和蓬碱熬出来的。
稠得都拉丝,干高负荷传动最对味。
“佟舒,去把柜子最底下的铁罐子搬出来。”
佟舒照着话翻出个锈死的老铁罐。
罐子死沉,她憋红了脸才拖出来。
苏白掀开盖子。
里面小半罐黑漆漆的粘稠油脂,带着股生腥味。
他拿木片挖了一大坨。
死死抹在每个齿轮的咬合缝里。
这破油粘性大得离谱。
糊上去就扒在齿轮上,用指甲盖都抠不下来。
他重新合上开关。
“再来一回。”
电机二次力。
这回齿轮转得可顺溜多了。
要命的金属剐蹭声没了,只剩低沉的嗡嗡动静。
转继续往上飙。
两千!
两千五!
三千!
试管架转成了一团虚影,扯出呼呼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