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偷您的煤球啊。”
“我自己屋里煤都不够烧呢!”
一家三口为了两块煤球吵的鸡飞狗跳,声音大的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苏白摇了摇头继续拧螺栓。
这就是四合院的冬天。
物资匮乏到极点的时候,两块煤球就能让一家人翻脸。
阎埠贵一辈子锱铢必较,家里的煤球他是真的拿手一块一块数过的。
十点钟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苏白手里的扳手没停,扬声问了句谁。
“我!”
“快开门,冻死老娘了!”
是佟舒的声音,带着冷风里哆嗦的颤音。
放下工具去开院门。
佟舒裹着棉袄站在门口,两只手各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左边那个冒着热气,豆汁的酸味飘了过来。
右边那个扣着盖子,掀开一看是金黄的焦圈,油纸垫着还带着锅气。
佟舒把缸子塞到苏白手里,“路过牛街顺的,趁热喝。”
说完自己溜进了屋。
苏白端着豆汁喝了一口。
滚烫的酸浆顺着喉咙下去,浑身立马暖和了。
佟舒已经脱了外套挂在门后钉子上,熟练的从墙上扯下那条帆布围裙系在腰间。
这围裙还是她上周自己带来的。
说是帮忙干活弄脏衣服不好看。
端着豆汁回到工作台前继续装配。
佟舒在旁边归置零件盒里的螺栓垫片,按规格大小分成几堆。
两人不怎么说话,配合的节奏已经磨合出来了。
苏白伸手,佟舒就把对应规格的垫片递过来。
这边拧紧一组,她就把下一组螺栓摆好。
到了装配制动器与底座的关键步骤时,这就需要一个人帮忙固定了。
苏白指了指台架底座的前端,“过来踩住这个底座的前脚。”
佟舒走过来。
一只脚踩在底座的钢板边沿上,双手扶着工作台稳住重心。
苏白蹲下去把制动器的法兰盘对准底座连接板上的螺栓孔。
这角度佟舒的脚就在他头顶。
棉裤腿直接蹭着他的肩膀。
工作间本来就不大。
堆满设备和零件之后两人的活动空间更小了。
苏白蹲着拧螺栓,呼出的热气打在佟舒的裤腿上。
她感觉到了,脚趾在棉鞋里缩了缩。
苏白头也没抬的说,“别动,歪了。”
佟舒立刻站直了不敢乱动,耳朵尖红了一大片。
四颗螺栓装完。
站起来的时候两人直接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拳。
佟舒吓的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工作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