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秦淮茹哭了约莫五分钟,确认周围有人注意到了之后,才站起来走到废品站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苏白同志。苏白同志你在家吗?”
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
苏白没应声。
秦淮茹又敲了两下,声音拔高了一点。
“苏白同志,我不是来占便宜的,就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孩子们两天没吃上饱饭,我手里就剩这半个窝头了。”
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这时候,对面中院传来了开门声。
易中海拎着扫帚出来了。
这老东西虽然被撸了管事大爷的资格,但院里的事他一件也没少掺和,只不过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处。
易中海看见秦淮茹蹲在苏白门口哭,眼珠子转了两圈,立刻把扫帚靠墙一放,大步走过来。
“哎呀淮茹啊,你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蹲在这儿哭?”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一大爷,家里没粮了,我想问苏白同志能不能。”
“哎哟,”易中海的嗓门猛地拔高了三度,声音大得整个前院都能听见,“淮茹啊,你一个带仨孩子的寡妇,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蹲在人家门口求到这个份上了?”
他这一嗓子,跟按了广播开关一样。
二大爷家的窗帘动了,刘光齐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阎埠贵家的门开了条缝,老阎的三儿子挤在门缝后面往外偷看。
许大茂正好从后院出来倒泔水,直接站在原地不走了,叼着根烟看热闹。
易中海等的就是观众。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废品站的方向提高音量。
“苏白同志啊,我知道你本事大,人也有出息。但咱们住一个院子里,远亲不如近邻,你天天有鱼有肉有牛肉干的,隔壁孩子饿得哇哇哭,你就忍心?”
苏白差点被茶呛着。
好家伙。
这老东西是把被撤资格的仇记上了,现在逮着机会就想在舆论上给他上眼药。
什么叫天天有鱼有肉?他昨晚吃的是冻梨配咸菜。
苏白把茶杯放下,打开了门。
秦淮茹看见他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把那半个干窝头举到胸前。
“苏白同志,我不是白要你的东西,我拿窝头跟你换一条肉干就行,给孩子补身子。”
苏白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半块石头一样的窝头。
再看看她身上那件薄棉袄,干净整齐,补丁打得规规矩矩。
脸上的泪痕是真的,但眼神里的算计也是真的。
苏白没搭理她,转头看向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