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这事儿要是王主任知道,你觉得会咋样?”
阎埠贵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在学校教书十几年,铁饭碗端得稳,要因为截留公文被上报,处分轻的,搞不好教职保不住。
“苏白,听我说。”
阎埠贵声音变调。
“我真不是故意的,收拾屋子不小心夹进去,千万别上报呗。”
苏白拿火钳从炉膛扒出烤红薯,慢悠悠的剥皮。
红薯肉金黄流油,甜香扑鼻。
阎埠贵咽唾沫,眼珠子在红薯和苏白之间来回转。
“这样吧。”
苏白咬了口红薯。
“报纸我收,这事不追究。另外,两毛钱。”
“两毛钱?”
阎埠贵瞪眼。
“收报纸要我倒贴两毛钱?”
“也可以不给。”
苏白掏耳朵。
“正好我今天没事,去街道办溜达,顺便跟王主任汇报汇报。”
阎埠贵嘴角抽搐好几下,从棉袄内兜摸出两张一毛的纸币,递过来。
苏白收钱,把剩下半个红薯皮给阎埠贵。
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乐开了花,气死你个老帮菜。
阎埠贵看手里的红薯皮,嘴角抽搐。
花两毛钱买个红薯皮,阎埠贵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侮辱。
他不敢作,夹着红薯皮灰溜溜的走。
苏白吃完红薯收拾完,揣申请通知骑三轮去了街道办。
雪大路滑,但苏白骑的稳当。
街道办高干事看了通知和工作证明,核实无误后,痛快的办了手续。
三床军工大棉被,两双翻毛棉鞋,三副灯芯绒棉手套。
全是好东西,市面上有钱买不到。
苏白把物资码在三轮车上,用油布盖好,骑车往回走。
三轮车刚拐进胡同口,就被扫雪的易中海看见。
易中海手里扫帚停了。
他的目光黏在鼓囊的油布包裹上,喉结滚动。
这帮人啊,眼睛都长在别人兜里,就想着顺手牵羊。
三床棉被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易中海门儿清。
一床棉被在黑市能换十五到二十块钱,三床是将近六十块。
更别说棉鞋和棉手套。
苏白推车进废品站,关门。
门外易中海扫帚杵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虽然被撤管事大爷资格,但住几十年,人脉在。
现在动不了苏白,不代表别人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