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毫米。”
“o毫米。”
当余量降到最后o毫米的时候,意外生了。
车床主轴突然出一阵高频的嗡嗡声。
刀杆在颤。
老赵的脸色变了,他右手下意识要退刀。
高频颤振是精密加工的噩梦。
刀尖在震动中会在工件表面留下波纹状的痕迹,公差报废。
更严重的话,刀尖崩裂,碎片嵌入工件,整个零件就毁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颤了。”
“这把刀该换了,刀杆刚度不够。”
老赵的手悬在进给手轮上,不敢动。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苏白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语很快但口齿清楚。
“别退刀。把切削液的浇注管往左偏十五度,冲刀尖根部。”
老赵愣了一下。
“冲刀尖?切削液会影响排屑……”
“颤振的原因是刀尖温度过高导致刀杆热变形,不是刚度问题。冲下去就能降温压住。快点,别让刀尖悬停在工件上。”
老赵当了三十年钳工,从没听过这种操作。
但他看了苏白一眼,决定赌这一把。
他左手一抬,把切削液的铜管掰了个角度,液体直冲刀尖和工件的接触点。
液体溅起一片水雾。
两秒钟后,高频颤振的声音弱了下去。
三秒钟后,消失了。
车床恢复了平稳的嗡嗡声。
老赵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缓慢转动进给手轮,最后o毫米的余量一点一点被切掉。
铁屑从内孔里飞出来,又细又亮。
十五分钟后,老赵关停主轴。
他用千分表打了外径和内径,又用内径百分表复核了一遍。
数字显示在目标公差范围之内。
老赵把千分表放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成了。”
他用搪瓷盆接了水洗掉零件表面的铁屑和油污,把替代轴承擦干净。
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
苏白接过来看了一眼,破绽之眼扫描结果是无缺陷。
“装机吧。”
老赵带着苏白回到那台齿轮滚切机前。
传动区域已经被清理干净,昨天卡死的金属碎屑全部清除。
老赵将替代轴承套入传动主轴的轴承位,用铜棒轻轻敲击,一点一点推送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