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你坐到我的手机了。” …… 许衿的唇角在那一刻瘪了下去。 她就说怎么感觉坐着那么奇怪。 性缩力好强的一句话。 她把那部手机抽出来砸在他身上,“我就应该看着你在家门口摔倒。” 沈靳屿的语调懒洋洋,“不会摔。” “你不是说你喝多了?”许衿没好气地说道,长腿屈在过道处。 “其实我只喝了一杯,”沈靳屿扯了下唇,慢悠悠地说,“刚刚是开玩笑的。” 他的神情自若,像是要忍不住笑,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语气还是那副欠欠的样。 许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他现在非常欠揍。 可偏偏这时又想到了下午的那条热搜,许衿又松开了刚刚握紧的拳头。 许衿转移了话题,“你们公司通告那么发,不太好。” 沈靳屿:“怎么不好。” “就,很突然。”许衿说,“其实发第一条就够了。” 虽然还没复合,大家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她被推上风口浪尖,沈靳屿还要以全公司的名义出来帮她。 许伯午已经给她打了三四通电话,同事群转发那张截图的同时还发了一排的问号。 那条热搜在发了一个小时以后就被撤了下来,看起来只是个短暂的警告,但大家都知道了许衿身后还有另一个人。 建达集团被sliva收购,业内传得沸沸扬扬,董建平努力了几十年的结果一朝被攻破,他的名字终于是传的响响亮亮。 许衿问:“董建平的那些事,是你做的吗?” 沈靳屿“嗯”了声,没有否认她的问题。 虽然猜到了,但现在知道以后也是一种不一样的心情。沈靳屿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就像那天说的,让董建平在她面前消失。 许衿闷闷地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沈靳屿嗓音低哑:“不会,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他说的“他们”还有其他人,不止是董建平。 “我后天要去云川签离职合同,过两天我就是个无业游民了。”许衿抱着抱枕,“我终于自由了。” 许衿低着眼说道,心脏却重重一跳。 本来以为会让他等几天,等这件事结束她就向他提和好,但沈靳屿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一发生,许伯年觉得对她的利用价值已经达到了,再把许衿留在云川也会对自己有影响,所以他才会松口让许衿提前离职。 虽然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但她很庆幸,也很高兴。 沈靳屿垂眸看她,眼底漆黑如墨,他淡淡开口: “昭昭。” “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许衿怔了一下,弯起的嘴角也随之一僵。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称呼她了。 重逢之后,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沈靳屿再有交集,她以为沈靳屿会因为当年的不辞而别厌恶她。 人的这辈子,总会有一个忘不掉的人,这句话是在他们分开以后,她真切感受到的。 分手的这几年,她经常会在某个瞬间想起他,或许是某个一起走过的街道,或许是闻到熟悉的气味,那些回忆都会在脑海里浮现,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些幸福的瞬间早就烙印在她的心里。 她以为过了那么久,那四年对他来说都只是短暂的回忆,只是一段年少时无关紧要的感情。 可是沈靳屿真的喜欢了她好多年。 默了几秒,许衿轻轻地开口:“沈靳屿,大家都说我很不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沈靳屿喉结滚动了下,“因为我觉得你哪都好。” 还没等他开口,她的心跳却猛然地剧烈跳动,许衿吸了一口气,试图平稳声音的颤抖,“有些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似乎是在犹豫如何开口,迟疑了几秒,许衿想张口时,嘴唇却止不住抖动,像是被黑暗吞没,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意。 痛苦的、濒临绝望的感觉又重现,这些都是发病的征兆,许衿把脸埋进了怀中的抱枕,指尖也跟着轻颤。 过了几秒,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脊背处的酸痛感让她动弹不得。 察觉到许衿的不对劲,沈靳屿皱了下眉,语气担忧:“许衿。” 忽然,许衿的手握住了他,她坐直了身子,倏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许衿的手臂冰凉,呼吸絮乱的同时,她的拥抱更紧,“好痛。” 沈靳屿的手缓缓抚着她的脊背,动作温柔,“深呼吸,我去给你拿药。” 许衿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要走,等我一会,等我一会。” 一秒、两秒、三秒…… 半晌,她努力平复好呼吸,艰难地开口: “其实这几年我过的不大好。” “我的病可能不会好。”许衿坐直了身子,“随时都可能会发病。” 她闭上眼,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尽管比以前稳定了,但出现幻觉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可能会做出更危险的行为,自残,连自杀都有可能。”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我保证不了。” “会更好的。”沈靳屿定定地看着她,轻轻拂过她的长发,“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许衿轻轻地摇头,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放下姿态后把脸埋进许衿的颈窝,语气近乎哀求,“相信我好不好,不要推开我了。” 许衿闭上眼,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 “但我想变好的,真的。” “沈靳屿,重新开始吧,再来一次。” 如果她当年也勇敢些,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弯弯绕绕。 她这次真的想再试一次。 换她来珍惜他。 - 树影摇曳,黑沉沉的夜里,夜风吹来一丝丝凉意,只有壁灯透出微弱的光。 许衿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覆在双眸上,眉宇间流露着宁静,长发盖住了她的半张脸,细眉微微皱着。 许衿睡觉的时候有些习惯,没有光会睡不着,不仅是因为夜盲,她还怕黑,但病情发作的时候是相反的,她分不清现实和假象。 她的小腹有一道伤疤,是前年留下的。 这几年来她一直麻木的活着,位于摇摇欲坠的边缘处。 …… 沈靳屿抚摸着她紧皱的眉头,动作很轻,尽量不把她吵醒。 突然,许衿睁开眼,猛地握住沈靳屿的手腕,在看见是他时才缓缓松开手。 许衿睡眼朦胧,声音有些哑:“几点了?” 沈靳屿心跳如鼓,“两点。” 过了一阵,许衿把被子蒙住了脸,“你快回去睡觉。” 刚刚许衿的情绪不对,吃完药以后沈靳屿就让她回了房间睡觉,听着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才放心。 再睡醒时,窗外天光已经亮了起来,房间里空无一人。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阳光映照在花花草草的叶尖上,风包裹着她的全身。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声响,许衿披上睡袍走了出去,就看见沈靳屿站在她的厨房里做早餐。 听见她的脚步声,沈靳屿侧过脸,他倒了杯水,黑眸直勾勾落向她,“醒了?先喝杯水。” 许衿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水,打开冰箱时看见了满满的食材,“你买菜了?我不会煮饭。” 沈靳屿喉间溢出一个“嗯”,“我做。” 许衿从冰箱里拿出一颗苹果,手还没触上水果刀,沈靳屿就伸出了手,“你去坐着就行。” 她之前切水果才把手划伤,等下又割到。 做完早餐,沈靳屿把餐盘都端到了桌上,许衿支着下巴,突然叫他一声,“沈靳屿。” 沈靳屿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懒懒耷拉着眼,“嗯?” “没事,突然好想夸你。”许衿拿着片烤可颂,眉眼弯弯。 就在这时,一通视频电话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外婆。 许衿咬了口烤可颂,“我外婆。” 沈靳屿正欲起身,许衿就接通了视频。 外婆:“哎呀我打错了昭昭,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吵醒你啦?” 许衿舀了一勺粥,摇头,“没有外婆,我在吃早餐呢。” 沈靳屿靠着椅背,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压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外婆哈哈大笑:“吃早餐呐,给外婆看看在吃什么。” 许衿点了下屏幕,画面一转,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丰盛的早餐,滑蛋可颂三明治、煎蛋、虾仁燕麦粥、小笼包。 “昭昭这么厉害,什么时候背着外婆学的。” 话音刚落,许衿把手机摄像头偏了些,外婆那里突然没了声音,沈靳屿抬头,才发现自己上半身都在视频画面里。 她笑了下,“都是我男朋友做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