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此间世界的修士们等了太久了,他们举全修真界的资源在托举他们十二人,就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罗钰艳,焕新,姬布商,花想容,风行,蜚蠊欢,南召,李盛晗,孙立昊,舒予,不悟殇,雷俊
十二个传承人按照传承阵法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缺一不可。
阵法启动,天上雷云滚滚,这将是一场最为盛大最为危险九死一生的飞升雷劫。
十二人飞升雷劫叠加会有怎样的恐怖如斯无人知晓,六大势力的所有大佬全部站的远远的在观摩着。
他们生,他们也生,他们死,他们也会死,渡劫大圆满不渡劫便会陨落,没有人比大佬们更急切。
安宁站在千里之外的人群里,看着十二道碗口粗壮的劫雷狠狠落下,“终于开始了,祝你们好运。”
【姬霓裳的另类穿越人生启航了!】
北冥大陆,魔渊第九层。
渡劫台是整块古魔脊骨凿出来的,黑玉盘上血纹像老账本上的红墨线,一跳一跳。
姬霓裳站在台心,玄色广袖被紫黑雷池卷起的风扯得猎猎响,袖口暗金魔纹随呼吸明灭,额心那道同色纹路,像给算盘镀了金边。
九道魔劫,落了八道。
第一道劈右臂,皮翻着,露出黑玉似的骨。
第四道断过脊骨,她自己接上了,接得比原先还齐。
第八道是条紫黑雷龙,粗得像魔渊主街那座牌坊柱,裹着仙魔交界的规则之力轰下来,左肩整块肉烧化,白骨上反而凝出一层金纹,像炼器炉里淬过的胎骨。
她还在笑。
笑得张扬,像魔渊血池边开出的食人花,带刺,带光,带血腥气。
“第九道,来。”
声音落,天裂了。
可裂开的那道口子,没漏半缕仙光。
漏下来的是一团银白色的东西,像把整座魔渊财库里所有账册揉碎了化成的光,又像电报局漏出来的数据流,密密织成一张网,裹住她神魂,往下一扯——
肉身炸了。
黑金碎光撒了满空,像一整条银河的铜钱同时落地。
……
再醒,是浓得发苦的来苏水味。
还有哭声,是区医院走廊里老护士的嗓门:“这孩子,撞墙撞成这样,命是捡回来了,就是脑子别傻了就好。”
姬霓裳睁开眼。
视线先是糊的,像隔了层毛玻璃,映出来的是面掉漆的白墙,墙根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红标语,边角卷了,露出底下的旧石灰。
头顶是两根日光灯管,其中一根嗡嗡响,像魔渊里没熄的磷火。
她先没动,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四岁,瘦,指节像没长开的竹节,手背全是裂口的冻疮,有的结了血痂,有的还渗黄水,指甲剪得秃,缝里黑泥没洗净。
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补过一次,针脚歪的,下摆短一截,露出细伶伶的脚踝,套着双旧解放鞋,鞋头开胶。
记忆灌进来,像旧搪瓷缸倒水,哗一下,连渣都倒出来了。
原主叫姬沐沐。
北京城,父母都是首钢工人。
爸姬文远,炼钢炉前工,手背一辈子有钢花烫的疤。
妈苏晚,厂医院药房配药员,会写一手好仿宋字。
十一岁那年,厂里夜班,钢包漏了,俩人都在现场,没躲开,同日因公殉职。
厂里按政策,留了两份“顶替岗”。
说好两份可由近亲属顶替,等孤女成年还一份给她,另一份折算成抚养费。
大伯姬德厚,首钢检修工,住进了爸妈分到的那套两居室,东城胡同里,两间北房带小厨房。
大堂哥姬建军顶了一份,二堂哥姬建平顶了另一份,说好的“成年还一份”,三年没人提。
今年,上面安排知识青年下乡。
大伯母赵桂兰,胖,圆脸,爱搽蛤蜊油,舍不得自己闺女姬小芳下乡。
夜里翻了户口本,就着五瓦灯泡,提笔在“下乡人员”栏填了“姬沐沐”三个字。
原主知道那晚,站在厨房煤球炉边,眼泪挂着问:“大伯母,说好还我一份工作的……”
赵桂兰一巴掌推过来,推在肩窝,撞墙角:“白吃白喝三年,还跟娘俩要工作?你就是个赔钱货,下乡改造去!”
十四岁的小姑娘,一口气没上来,转头拿额头撞了厨房那处红砖墙角,血顺脸流到蓝布褂子上,没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