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碰了我。”
“那是治病。”
“对我而言,没有人能碰我。”风凰声音低下来,“从来没有。”
秦冰蓝沉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做了什么。
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前世她身为合欢宗长老,虽修的是冰心道,却也知道人与人之间界限何在。
可风凰的身体太特殊了,她不能任由药性发作,也不能等所谓医生到来。
秦冰蓝看着风凰,认真道:“我会对你负责。”
风凰怔住,这句话从秦冰蓝口中说出来,没有暧昧,没有轻浮,甚至没有一丝多余情绪。
像一句誓言,也像一道命令。
风凰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很麻烦的人。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讨厌这种感觉。
第二天清晨,风凰没有走,她坐在秦冰蓝房间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水,神情冷静得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冰蓝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她能感觉到风凰体内的药物残留还没有完全散尽,也能感觉到对方看她的眼神和几小时前不同。
那不是依赖,也不是爱慕,而是一种试探。
风凰向来擅长试探。
她试探过合作伙伴,试探过竞争对手,试探过下属,也试探过那些试图接近她的人。
她知道人性经不起试探,所以她从不相信任何人。
可秦冰蓝让她有些看不透。
这个女人太安静了。不是装出来的安静,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沉稳。
她不像普通人那样急于证明自己,也不像骗子那样急着索取回报。
风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秦冰蓝,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男朋友?”
“没有。”
“女朋友?”
“没有。”
“喜欢男人吗?”
秦冰蓝抬眼看她。
“不排斥。”
风凰挑眉。
“那喜欢女人?”
秦冰蓝想了想。
“若合心意,也无不可。”
风凰放下水杯。
“你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你问得直接。”
风凰又笑了。
这一次,笑意更深。
秦冰蓝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前世她活了两千多年,见过太多风月,却从未真正与谁有过长久亲密关系,她不是不懂而是爱而不得,那个叫安宁的女人不理她。
可风凰不一样,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近乎荒凉的孤独。
那孤独不是无人陪伴,而是无法被触碰。一个人可以拥有财富、权力、地位,却连别人递来的一只手都无法接住。
秦冰蓝忽然有些理解她,她也曾经孤独。在合欢宗的高位上,她看似风光,实则无人敢真正靠近。弟子敬畏她,长老忌惮她,仇敌算计她。
她活了两千多年,却很少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安心。
风凰站起身,走到秦冰蓝面前。
“你昨晚碰了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