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怜芙泪如雨下,她伏在地上,呜呜地哭泣:“皇上,臣妾纵然有错,可也请您明示,不要再这么折磨臣妾了,求求您了。”
萧琅炎薄眸漆黑摄人,他姿态闲散地靠着榻边,拥有着帝王般的睥睨尊贵,更带着疏冷不近人情的残忍。
他看着崔怜芙:“你父亲崔学士才富五车,自诩清流,他知不知道你在宫里四处给予香花膏这样的事?”
崔怜芙顿时面色惨白,她浑身颤抖起来:“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敢了!”
看着她不断磕头,那白皙的额头上一片殷红,萧琅炎闭了闭眼:“你现在亲自写一封信,明日让你的宫女送出宫去给你父亲带去。朕说,你写。”
崔怜芙连忙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去拿笔:“皇上请说,臣妾要写什么?”
萧琅炎闭上眼,凌厉的气势就减淡一些。
他语气冷冷:“你告诉你父亲,最近朝堂上,有一些针对沈贵妃的弹劾,说她专宠争权,这些都是不实言论。”
“并且,最近沈贵妃帮了你,没有将你送香花膏的事情传扬出去,还为你在朕面前隐瞒。”
崔怜芙的笔写到此处,忽然顿住了,她脸上满是惊讶。
皇上……居然能为沈定珠做到这种地步!
试与贵妃比
萧琅炎按了按眉心,似乎有些累了,他继续说着:“让你父亲想办法,在朝堂上为她平息这些弹劾的奏折。”
“要说的诚恳一些。”他睁开薄眸,冷冷叮嘱。
崔怜芙写完一封信,浑身冰冷。
从前她只是以为,皇上喜爱沈定珠绝美的容颜,所以,才对她多有保护。
可现在,崔怜芙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她姑姑娴妃死前,会说沈定珠才是萧琅炎的死穴。
因为他不是喜欢她的样貌,而是爱着她这个人啊!
这样明显的偏袒,让崔怜芙感到无望,有沈定珠在,她何时才能成为皇后?
一封信写完,萧琅炎检查了一遍,才淡淡地嗯了声,允许她封漆了。
之后,萧琅炎没有要走的意思,重新回到榻上睡下。
崔怜芙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萧琅炎在她眼里,喜怒不定,她甚至不敢再跟他开口说话了。
真不知平时沈定珠都是怎么伺候他的?
过了一会,萧琅炎仿佛想起她来。
他睁开薄眸,道:“你去那儿的软榻休息吧,朕今日不需要人伺候,在你这借住一夜。”
随后,萧琅炎果真四平八稳地睡去。
崔怜芙期期艾艾的谢了恩,爬上那窄小的软榻,默默地卷起被子。
她眼泪落进枕头里,只觉得心里苦得像吞了好多黄连,从前沈定珠没回宫的时候,她过的不是这样的日子。
那时,萧琅炎虽然不往后宫来,可也不会折磨她,逢年过节,还会让她来安排宫宴。
压抑的哭声,极其微弱地从被子下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