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嘉门福喜TXT免费版 > 第153页(第1页)

第153页(第1页)

前方的黑暗里,出现了一点火光。纪永年屏住呼吸,但很快意识到这点光芒太小了,根本不像是守军点燃的示警火号。  它甚至在有规律的晃动,是个引路的标志。  城门大开,而纪永年如坠深渊。  纪永年看见门里头站着一排人,甲胄整齐,刀未出鞘,为首的大概是个宿卫的中郎将,正冲李谆恭敬点头。  宫城里的夜风吹进了夹道,卷着更密的雪,纪永年甚至看见了宽阔的宫道,远处宫殿的飞檐,一片沉静但马上就要被践踏屠戮的洁白。  &ldo;永年,&rdo;李谆笑了起来,狠厉地呵驾了一声,马儿疾驰起来,雪花密密麻麻击打在纪永年脸上,她又疼又冷又惧,因绝望而不住颤抖着,却听李谆道:&ldo;你这样兴奋,也很为我高兴吧?&rdo;  纪永年除了被李谆挟住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点,身体随着马儿的直进急转摇来晃去。  纪永年被捆得像一只角黍,只有手指是活动的,她紧紧抓着马儿的鬃毛,但是战马的鬃毛是剃短过的,她只能揪住一点,马儿只感到些微不适,却不在意。  她摸索着去抠能碰到的任何东西,马鞍,马鞍下用来固定的马肚带,马肚带顾名思义就是从马肚子下面绕过去,两头向上拉,扣环是扣在马鞍两侧下方的皮带扣孔里的。  纪永年使劲撕扯着,但根本无用,马肚带的皮料太结实了,只怕剪子都绞不断。  忽然,前方有箭矢破空声响起,纪永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快就见墙根处出现了几个胸口中箭的内侍,他们大概是宫道值房里的内侍,纪永年忍不住一直看着这些被弃在雪地里的死人。  &ldo;别怕,永年。&rdo;李谆钳着她的脸颊,将她掰了回来。  他们进宫来的动静这么大,前头的兵马已经在杀人了,纪永年听见兵戈声四起,已有侍卫出来抵抗了,而宫女内侍们四下奔逃,李谆哪里还怕纪永年叫喊,看着她双眼泪盈盈的,口角边都被布团塞出裂口血迹了,他颇为怜惜地抽掉她嘴里的塞物。  纪永年艰难闭上干涩的口,宫中守卫纵然有能为李谆开门的人,但也有没有被他收买的宿卫军,还有庄亦扬的飞骑,正是为了对付庄亦扬的飞骑,所以李谆才要挟持纪永年的。  今夜若是庄亦扬宿卫,李谆十之八九是歇在延英殿,从夹城道的门口到延英殿就是一里多路程,离得不远了,如果不是遇到了小股夜巡侍卫的抵抗,他们应该快到了。  想到这,纪永年心中求死之意愈发鲜明,她一口咬向李谆的手,狠狠的,要咬碎他的骨头,她死也不要死在他的钳制里。  李谆骤然吃痛,下意识勒马,马儿跑得太快,前蹄高高扬起,两个人都是一仰,纪永年借势歪身摔下马去。  雪夜在她眼前翻转,先是天空,然后是高墙,然后是地面,这叫纪永年忽然想起那个天旋地转的夜,也是天空、山峦、水波、星辰,还有庄亦扬带来的安心感。  而不是,剧痛。  右边的肩膀先着地,撞在冻硬的砖面上,剧痛从肩膀手臂一路炸到指尖,痛得纪永年发不出一丝声音。  纪永年被捆得太结实了,她没法撑、没法抓,只能像一截被扔出去的木头,侥幸地滚过后边追上来的马蹄。  原来她还是好想活命,好想见到庄亦扬的啊。  纪永年先是埋进雪里,鼻腔灌满冰冷的碎雪,后背撞上什么直条的硬物,像是给了她狠狠一杖,然后纪永年又掉了下去,脑袋磕在砖块上,半截身子埋进积雪碎冰里。  纪永年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掉进了墙根底下的沟渠里。  &ldo;纪永年!把她给我抓回来!死了也要!&rdo;  李谆尖利的暴怒吼叫声传来,他当然不会为了抓纪永年而耽误战机,只是派了两个人下马来捉她。  纪永年艰难转了转眼眸,看见三尺开外沟渠上面有石板遮蔽,她想用手撑过去,但是捆得她动不了,她想用脚蹬过去,脚尖抵在渠壁上,但努力了半天,也只挪动了几寸。  马蹄声渐行渐远,而脚步声越来越近。  &ldo;阿娘,耶耶。&rdo;纪永年喃喃道。  她看着右边高高的朱墙和左边的渠沿,感觉到身下的雪和冰在融化,把她沁得更湿更冷。  水声潺潺,沟渠底部有排水口,雪也好水也好都是有一个去处,只有纪永年无处可逃。  脚步声停了,渠沿出现两个铁甲人,正商量着该怎么把她弄出来,这沟渠有一人多深,得下一个人来。  &ldo;说不定已经死了。&rdo;  &ldo;死了总也不能用枪把她戳上来吧?下去把她举上来。&rdo;  两人商量完了,很快跃了一个下来,将手中长枪往渠沿上一放。  纪永年痛得看什么都发虚,甚至都似乎好像出现了幻觉,俯身下来捉她的那个人是黑无常般的影子,连脸孔都糊做一团。  纪永年的世界光也黯淡,声也模糊,但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闭了闭眼,但是又觉得这样好没骨气,于是又睁开了眼,可冰雪堆满了她的眼睛。  黑与白的缝隙里,纪永年只听到短促锐利的破空声响起,那个人像是摔了一跤,跌在了她腿边,一动不动。  渠外那人见状警惕狐疑地叫了一声,片刻后也跳了下来。  &ldo;诶,你怎么了?&rdo;  纪永年感到他谨慎地用脚踢了一下,忽然又吃痛得大叫了一声,似乎摔倒了,随即又是连发的几声响。  纪永年听出来,是弩箭。  弩箭停掉的时候,一片安静。  纪永年指尖微动,戳碰到融水潺潺,冰冷流淌着。  &ldo;永年?永年?你还好吗?&rdo;  纪永年艰难侧首循声看去,感到声音应该是从渠底几处排水口传出来的,但仍然看不见是谁,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只闻到一点沾有药香的风。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  火号纪永年不知  纪永年短暂地陷入了死寂的黑暗,却感觉到轻轻的冷风吹在她脸上,似乎是在抓挠她,让她不要睡。  &ldo;永年?永年?你醒醒,我求求你醒一醒。&rdo;  那声音在哭,焦急而虚弱,听得纪永年好心疼,她努力地睁开眼,眼角有热热的泪淌过。  &ldo;冠冰?冠冰,我没事。&rdo;纪永年伸手想要去摸她,却只摸到冰冷的砖块和冰雪。  &ldo;你等我,等我出来。&rdo;李冠冰急声道。  &ldo;不,不,不,不。&rdo;纪永年比她更急,全身的痛楚都浮现,道:&ldo;内宫的门不能开,不能开。冠冰,不要开,不要开。&rdo;  &ldo;可是,&rdo;李冠冰呜咽着,&ldo;你,你怎么样?  &ldo;我,我虽然不大好,但,不能开门,冠冰,不能开门,李谆的兵马已经进来了。你最好,最好还要寻些枯木将门横斜抵住。&rdo;  纪永年的右肩是最痛的,但手指还能动,所以寻觅着渠底的碎石片,挑挑拣拣选了一片最锋利的,努力割着身上的绳索。  &ldo;李谆进来了?他,他要逼宫?刚才,就是他下令抓你?他听起来好像疯了。&rdo;  李冠冰贴在内宫墙角的排水口处,模模糊糊能看见纪永年在艰难动作,满脸惨白,唇上却是一片鲜红的血色。  &ldo;是,我咬了这畜生。潜之在御前守卫,所以李谆抓了我来要挟他,守夹城道的官兵已经做了叛军。&rdo;  纪永年咬牙忍痛终于割开绳索的那一刹那,浑身的血液都涌开了,身上不麻木了,疼痛也就愈发鲜明了,太痛了,痛得她忍不住哭了一声,又死死憋了回去,只是没忍住呕了几口酸水。  纪永年努力把自己撑起来,靠在渠壁上,把双腿从死尸身下拔出来,  &ldo;永年,&rdo;李冠冰在她挪动自己的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扭曲,&ldo;你,受伤了?&rdo;  &ldo;从马背上掉下来,受了一点。&rdo;纪永年很痛,但也终于能好好呼吸一口了,她觉得自己脑袋好像也清明了一点,但所有涌现的念头都混杂交织,问:&ldo;冠冰,这个时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冷不冷?这里应该,应该是内宫偏处,杂役们的所在吧?内宫也出事了吗?&rdo;  李冠冰没有回答,只是问:&ldo;永年,你起得来吗?明西门离得不远,西门外有仓房,你去那寻个地方躲起来,若是你夫君没事,你等风平浪静了再出去,若是他,那你也藏好,等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你再出去,你同她说,你是我的好友,或者是先生的妹妹,她会都把你送你出去。&rdo;  &ldo;明西门,是每日由宫外集市供给鲜蔬鲜肉的那个门吧。仓房,冬日仓房一定多炭多油。&rdo;纪永年料理各项庶务,虽不用亲自采买,总是知道一些的,但她却说:&ldo;这样听来,我好像都不用动弹。若他没事,我也会没事,若他有事,我到头来总是要死的。&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