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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页(第1页)

&ldo;当然不是嫂嫂赶人,她且还劝了呢,是吴氏自己执意要走。&rdo;纪永年听得目瞪口呆,道:&ldo;荫一子这传言我也听过,但眼下只是传言而已,这抢生儿子的说法又是哪里传出来的。&rdo;  &ldo;是柳家另几房人吃了席面后回来故意在我跟前提起的,想是来探我知不知情的。&rdo;梁正秀道。  &ldo;真是荒谬。&rdo;纪永年顿了顿道:&ldo;至于这吴氏为什么能带了女儿离府住,这其中是有些缘由,但我,不大方便与你想说。&rdo;  梁正秀立刻点点头道:&ldo;姑姑不必说,我心里有些分寸就好了。&rdo;  庄亦鸿援兵去平吐蕃之乱已获大胜,只是今冬早寒冷,沿途不少冰霜雪灾,拖累他大军回京的行程,只能先在就地安营扎寨,大概赶不及回来一起过年了。  梁正秀是常来寻纪永年玩的,庄家院子大,景致又处处不同,逛是逛园子她都还没逛完呢,但她今日没久留,因今儿是冬至,得早些时候回家好过节。  纪永年送了她出门,又迎了蹦蹦跳跳的庄乔,说今晚上让她和庄亦扬去正院吃馄饨,素的有嫩荠菜,荤的是五香羊肉。  &ldo;好,我院里也包馄饨,素的是香蕈,荤的是蟹肉鲜贝,咱们一锅煮了吃。&rdo;纪永年刚说完,又有齐府的仆妇送来一屉生馄饨,说是包好了等着齐月章和孟扶煦回家就能吃上,这几个给纪永年试试滋味,素的是笋丁豆腐,荤的是野鸡。  纪永年心里雀跃不停,因为孟扶煦足有七日假,这七天里,纪永年可以天天见到她。  春宜笑道:&ldo;不留个一两日给侍中和孟娘子独处吗?侍中也有假啊。&rdo;  夏胜又道:&ldo;咱们郎主也有假啊。&rdo;  &ldo;哎呀。&rdo;纪永年知道她们在意指什么,捂了捂脸。  庄亦扬一旦放假,夜里是很胡闹的,有时候在房里胡闹得不知时辰,有时候也上外头去看街市的夜景,看星星,看月亮,有时还出城去看看山色,宿也宿在外头,胡闹也胡闹在外头。  哪里又能起得来,哪里又能有七个整日呢?  纪永年不晓得这样对不对,行房总要在房间里吧,不过孟扶煦给她看得那副图上也有好些是在外头的吗?  栏杆、柳条、亭台什么的,这不都是在外头吗?  &lso;他倒也没有这样在家里胡闹过,那姐姐呢?她懂得好些,又是那么淡定从容的,她同侍中,可侍中又完全不像会这样的人,他该是很有规矩,他们……  纪永年托腮琢磨着这个问题,想着想着又把自己捂起来了,捧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ldo;我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rdo;  &ldo;你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rdo;纪永年被庄亦扬整个从背后抱住了,微咸的热意从他的领口处荡出来,还有一点铁器的气味,粗粝干燥又腥凉。  庄亦扬带着他的一日拥住纪永年,他也来嗅嗅纪永年,闻见她的体香、发香,熨热的唇贴在她耳朵上。  &ldo;我没有啊。&rdo;纪永年神情完全猝不及防,语气完全欲盖弥彰,&ldo;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do;  &ldo;在你很入神地想一些乱七八糟事的时候。&rdo;庄亦扬都已经换下官袍,洗了手,只差没有沐浴了,纪永年刚才真是想得很入神,庄亦扬捋了捋她被自己蹭乱的鬓角,看着她红着脸狡辩,&ldo;我才没有,我,又不是在想我们。&rdo;  庄亦扬挑眉歪头看她,觉得自己刀好像卸早了。  &ldo;不是,不是。哎呀!&rdo;纪永年不知该怎么说好了,转过身连连摆手,觉得自己简直说不清了,只能扎进他怀里,企图糊弄过去,道:&ldo;我等你呢,走吧,一起去姐姐,啊,嫂嫂,嫂嫂院里吃馄饨啦!&rdo;  庄亦扬完全看破她,在她耳边悄悄道:&ldo;阿年真是很坏,竟然在想……  纪永年赶紧捂住他的嘴,&ldo;别说别说。&rdo;  庄亦扬笑弯一双眼,抱着她大步大步去过冬至。  作者有话说:  无  冬至&ldo;君即吾心  睡在侧间里,没有与她同床共枕。  孟扶煦看着房中温暖馨软的冬节布置,想起昨晚的各色馄饨,想起纪永年迫不及待地,漏夜就要来看她,想起她甜蜜蜜的笑容,孟扶煦也不自觉勾起唇角,她倒回枕头上,把自己蒙进厚实的棉被里。  孟扶煦闭上眼,又睁开眼,她睡不着。  孟扶煦大概是那种不需要太多睡眠的人,小时候跟纪永年同住,明明姐妹俩是一起睡下的,她总是醒得早一些,而纪永年还蜷在她颈窝里睡得安稳。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短觉,所以滋养不足的缘故,孟扶煦的眉发要比纪永年发浅发涩,纪永年的头发像一匹上好的缎子,垂垂顺顺,很有分量,而孟扶煦的头发则轻软细薄,有些发涩。  但卢雅竹头发也是这样的,微微黑褐,细软不浓,跟纪永年一样有一头黑亮头发的人,是卢雅桐。  血脉交融又各自分开后,后代仍然是两条你中有我的细流。  好奇妙,好幸福啊。  孟扶煦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lso;好安静啊。&rso;  孟扶煦不是在说她的心,她是在听外头的响动。  冬节这几日,因着齐府不设家宴,所以府里下人闲适,排了人手轮值,反而比平日里还要安静。  &lso;齐月章在做什么?&rso;  孟扶煦掀开被子,用盆中冷水梳洗了一番,披着一件外袄就往偏室走去。  远处有零星的鸟叫声,像是给孟扶煦的脚步声打了轻轻的鼓点,她走到门边,没有撩动门帘,只是透过隔断上的云母片在往里头看。  几缕修长的灰影很快动了起来,门帘从里撩开,齐月章穿着内袍一件,手里书卷一握,惊讶道:&ldo;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rdo;  孟扶煦不答反问,&ldo;你不是也醒了。&rdo;  &ldo;我比你少觉,你该多睡会的。&rdo;齐月章伸手在她肩头虚揽了一下,道:&ldo;进来暖暖,我刚把炭拨热了。&rdo;  孟扶煦走了进去,肩头的外袄被门帘一勾,就掉到了齐月章臂弯里,她没有回头看,往屋中走了几步站住。  偏室太小了,一床、一案、一椅、一几,没有一处能客客气气容下两个人的位置。  齐月章方才应该就是倚在床头看书的。  孟扶煦想起他自己那间&lso;大大的小院子&rso;,想起澄心殿宽敞得可以打捶丸的屋子,再看看眼前这一隅,真觉自己是在齐家列祖列宗眼皮底下委屈这位齐家的娇娇儿。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惩处嘛。  孟扶煦往他最宽敞的床上坐了,摸到床尾一本手札,问:&ldo;能看吗?&rdo;  她翻拨着纸页带起一阵含有墨香的风,抬眸看向齐月章。  齐月章将她的外袄妥善放在椅背上,笑道:&ldo;不过是我觍颜写的一些章评,叫别人看了要说我说三道四,吹毛求疵了。&rdo;  &ldo;是吗?&rdo;孟扶煦垂眸翻看,腰侧肩颈被齐月章一一塞入软枕,她斜斜倚在上头,看了几篇后满意道:&ldo;果然很刻薄。&rdo;  但刻薄之处跟她的想法都是一样,被齐月章这样精到位地戳破真是十分舒爽。  &ldo;不要与旁人讲啊。&rdo;齐月章这般说,语气却是浑然无所谓的。  孟扶煦侧眸看向他,因为把枕头都给了她,所以齐月章自己就躺堆高的棉被上,乱糟糟一团糊白上,他却是很清晰的,姿态不羁,神情松弛,柔淡的目光从握着书卷上移到她身上时忽然就是一浓,然后又匆匆敛下睫羽,细数书上的墨字了。  孟扶煦垂眸看了看自己,衣襟敛正,长发松束,没有丝毫不妥。  她的兴头还在齐月章的章评上,便又侧过身,趴在枕头上继续翻看起来。  清晨时光静默流逝,余炭燃尽,屋里的暖意渐渐寡淡下来,庭中响起洒扫和刻意放轻的步伐声。  齐月章放下手中书,倾身去看孟扶煦。  她睡着了,难得是小孩般趴着睡着的,睫毛淡淡掩着,呼吸匀停。  她看完了他的章评,指头还搭在他那本绯红封面的手札上,显得那么纤细苍白。  两人在澄心殿被迫同处一室惯了,让孟扶煦渐渐对他都不设防了,小蓬不在她也没意识到这其中的微妙不同,只穿着单薄的内袍,带着刚睡醒的柔软和不清醒,赤着脚就这样歇到他的床上来。  齐月章把被子抖松,轻轻覆在她身上,他忍不住轻轻握了一下孟扶煦的脚,凉凉的,所以他又熨了熨才松开,俯身将被子拉到她背脊上,然后屏住呼吸,贪婪地看着她,他长久凝视着她鼻梁上的一处微小隆起上,又看向她唇瓣上的几条淡淡竖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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