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庄亦扬说肯定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ldo;你见过大嫂的,她其实怕你,你不去还松口气呢。&rdo; 纪永年浑身酸胀,各处都有不可言说的感觉萦绕,她气得将床上枕头乱扔,庄亦扬一只一只捡。 &ldo;我又不是什么坏人。&rdo; &ldo;当然不是。&rdo; 她是非常非常甜蜜的好人,很容易吸引坏人的那种好人。 纪永年蹬掉袜子,想要重新躺回床里睡觉而未果。 不单单是因为庄亦扬把她一把给捞出来,要她先吃点东西先,还因为庄家就连这张床都是硬邦邦的!她再睡就觉得不舒服了。 &ldo;我要先沐浴。&rdo;纪永年窝在庄亦扬怀里倒比那张硬床舒服,她实在没力气挣扎,却听庄亦扬在她耳边忽然来了一句,&ldo;没留在里头。&rdo; 纪永年怔了怔,转头与他鼻尖碰着鼻尖,就见他垂眼示意她的裙子,继而当着满屋子进进出出铺床倒水的仆妇轻声说:&ldo;否则早淌出来了。&rdo; 纪永年面孔涨得通红,又不好反应太大叫仆妇们看笑话,只能伸手去掐他的腰腹。 庄亦扬随她小猫挠挠,只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又蹭了蹭。 纪永年不好意思地转脸看着仆妇们忙碌,春宜正亲自动手重新铺床,这张婚床倒是新打的,用料很扎实,又大又稳当。 她其实是故作淡定,身上又开始一阵阵酥麻,几乎是逃去了屏风后。 庄亦扬本想跟进去,只一连接了她扔出来的两个水瓢和数瓶花露,晓得她真是不好意思了,把一怀抱的东西递给冬喜,不怎么甘愿的去花厅等了。 早午膳就摆在花厅,除了馄饨之外还有些糕点小菜。 纪永年沐浴过后稍微恢复了些精神,胃口也不错,吃了四五颗小馄饨又开始吃炙鸡。 鸡腿肉已经脱了骨,鸡皮炙烤得金黄焦蜷,鸡油全被炙烤了出来,被重新润拌进料汁里,裹满了鸡肉。 &lso;当啷&rso;一声,小刀掉进碗碟里,纪永年一抬眸,就见没腿的鸡身就剩了一副空荡荡的骨架,血线和软骨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正用帕子擦嘴的庄亦扬,说:&ldo;鸡骨你怎么不咂了?里面有血髓呢!&rdo; 庄亦扬一下笑起来,这种笑纪永年之前从没见过,笑弧非常放松,眼神十分满足,看得纪永年发烫。 &ldo;这还不是怕吓着你。&rdo;否则他吃个鸡还用得着刀? &ldo;我会怕你这只黄鼠狼?&rdo;纪永年说着却低下头去,嘟囔道:&ldo;禽兽。&rdo; 周公之礼已经行过了!而且行了那么多次!他,他别想再碰她! 庄亦扬根本不反驳,端过盘子打算给她剥油烹虾。 &ldo;诶。&rdo; 小腿被踹了一下,蛮用力,但半点不痛。 纪永年的小嘴油润润的,像两片湿漉漉的花瓣,她不满地说:&ldo;要洗手的呀。&rdo; 庄亦扬站起身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仔仔细细搓手的时候觉得有点要完蛋。 作者有话说: 前一章因为被x了,删改了字数不够,挪了一段齐孟的回忆过来。 新婚法。 &ldo;那几个附院还有杨皇后从前的住处,你若有兴趣可以去打理出来。&rdo;不知道为什么,庄亦扬只是不提这里的东西。 纪永年惊讶道:&ldo;杨皇后的住处还有保留呀?&rdo; &ldo;叫暖金居。&rdo;庄亦扬道:&ldo;也在东院地界。&rdo; 库房很大,两个人探秘似的走着,庄亦扬在她身后,灯笼却牢牢举在她身前。 &ldo;这床是不是原本房间里的?&rdo;纪永年指着墙角一张雕花红漆的大床,见庄亦扬点点头,纪永年转身扫视一圈,发现这一角就都是原本寝居里挪出来的家具。 灯光昏昏她看不清,只觉床尾的雕花有点奇怪,床她肯定是不要别人睡过的,庄亦扬换了就好。 只是寝居里原本的书案大小样式都很合适,两侧还有方便放东西的格子,做得非常精巧。 &ldo;这不比你那张小书案好多了?别人用过的都不要?&rdo;纪永年不解问。 庄亦扬摸了摸鼻子,想着要不要跟纪永年说那密密的十几个格子里之前装的全是房事助兴之物,内服的,外用的,穿的,戴的,嵌的,缚的,挂的,套的,金的,玉的,玛瑙的,皮革的。 那书案看起来正常,其实很不正常,就像整个杨家宅邸给庄亦扬的感觉一样,□□与背德太盛,甚至都混淆了常理。 常理就是天与地,男与女,爱与欲。 但欺天罔地不是,男男女女不是,爱虐孽欲不是。 可,这会太傲慢吗? 如果他不是在意识到自己非常非常想要纪永年的下一刻就得到了她,而且还是以婚姻作为捆缚,那么他的心境和看法会否有所不同呢? 如果她,并不属于他呢。 毕竟他是这样的愚蠢迟钝,李谆早早看出了他对纪永年的心思,屡次给他心间设障,屡次模糊他的情意。 毕竟他的这桩婚事,只是李昉的心念一动。 只是这样一想,庄亦扬心头就泛上被成千上万只蚁啃噬的感觉。 只是这样一想,庄亦扬就觉得自己肯定也会做得出那些扭曲混乱的事,毕竟他的那些梦境已是如此轻易而露骨。 新婚的第二夜,他居然就患得患失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