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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页(第1页)

五公主的确留意到那小婢造作的一歪身,她挥开孟扶煦的手,瞪目道:&ldo;你疯了?我为何要帮纪永年?&rdo;  &ldo;不是帮永年,是永年帮了你。她替你打了这场头战!&rdo;孟扶煦钳住五公主的下颌,替她擦着耳畔的水,轻道:&ldo;公主之尊位,是倚仗圣人得来的,你再怎么顺服德妃也是无用,丽嫔只有你一女,你嫁入薛氏,难道以为自己会有从前朗宁、昌益公主那般的尊贵吗?德妃若还在上,丽嫔因你是薛家媳而对德妃无有不依,你因丽嫔受德妃管束,更是寸步难行,日后虽不必侍奉汤羹,少不得还要在君舅君姑跟前低头,只怕连新乡县主的一丝痛快都难比。&rdo;  觉察到五公主的颤抖,孟扶煦缓缓直起身子,道:&ldo;我不是要你去告状,我是要你去诉委屈的,德妃自己不知分寸,一双儿女却都有城府,你不是一向羡慕云华公陛下喜欢?可同样是女儿,她能行,你为什么不能行?她为躲婚而长居道观,眼下正是时候,也只有这几月功夫了!&rdo;  五公主喃喃道:&ldo;那,那我去说什么?&rdo;  &ldo;说实话,说那小婢的确举止可疑,故意做出一副脚滑的姿态。再说薛氏贪婪粗鄙,要分掉你一半嫁妆,本以为她们连几粒掉在脚边的珍珠也想昧下,但如今想来,就是想用那珍珠来做戏,你也被设计其中!因为没了珍珠,所以戏不真了,叫你看出了破绽。&rdo;  这些不过是孟扶煦靠在殿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加上秦掌珍几句陈述所作的猜测,她平日行事不会这般行事,但今日,是永年啊!  &ldo;说薛思贤为人浮浪,还未成婚对你有调戏之语,不甚敬重,甚至就在延英殿外,二殿下也在场。势必要让圣人觉得这婚事从家风到人选,都实在委屈你啊!&rdo;  延英殿是离内廷更近的一处殿宇,更像李昉的小书房,五公主不久前曾鼓足勇气给李昉送去点心,却不想碰上薛思贤和李谆正出来。  她被薛思贤几句调笑气得发怒,惊动李昉,却被李谆轻描淡写地盖了过去,只叫李昉愈发觉得是她性情暴躁。  一个女儿对父亲无话可说,只因她的发心是怨恨!不能说啊!  但只要粉饰一些,自欺欺人一点,就能以柔性相谋求利。  &ldo;可这,父王金口玉言,难道还能收回我与薛氏的婚事?&rdo;五公主眸中燃起一丝希冀,却见孟扶煦摇了摇头,她心底一颓,却听孟扶煦又道:&ldo;但可为将来谋求,且就算只论眼下,公主难道不想为自己求一座公主府吗?  作者有话说:  无  六宫事&ldo;你胆敢构  延英殿内。  纪永年眼看着德妃哭哭嚷嚷,狡辩不休,忽然觉得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  简直与邹氏如出一辙!  庄亦扬正在偏室讯问那三个宫婢,此事说是简单,但也证据不足,全是纪永年自己的说法,所以才给了德妃争辩的余地。  纪永年听得都累,都口干舌燥,于是侧过身,端起立李昉赐给她的茶水啜了一口,又被苦得微微皱鼻。  李昉瞄了她一眼,忽然发笑,道:&ldo;不喜欢这茶?&rdo;  德妃的哭诉顿了顿,纪永年搁下茶盏,道:&ldo;陛下厚爱,这是翁翁爱的紫笋茶,苦涩浓郁,一盏就可振奋发汗,我还无福消受。&rdo;  李昉微微示意,不多时就又小内侍又换了一盏茶来,纪永年轻轻一闻道:&ldo;是大伯父和耶耶都爱吃的蒙顶茶。&rdo;  &ldo;陛下。&rdo;德妃嚅嗫道。  李昉闭了闭眼,藏住自己的嫌恶,一张圆脸年轻时看天真可爱,如今年岁大了,真是连撒娇示弱看起来都觉心酸老皱。  德妃此举算是把李谆的婚事给折腾废了,倒也省得李昉做恶人。李谆的手伸得太快太长了,亏了有个蠢妇做母亲。  &ldo;陛下。&rdo;李昉眼皮一颤,只听内侍继续说:&ldo;五公主求见。&rdo;  &ldo;她来做什么?还嫌不够热闹?&rdo;李昉道。  &ldo;怕是为我作证来的。&rdo;德妃捶着自己的心口,亲去迎了五公主进来。  纪永年拔了拔身子坐直,看着五公主红着眼走进来,软乎乎地跪下行礼后,忽然膝行几步,趴在李昉膝头颤抖起来。  &lso;她叫纪庆芙附体了不成!&rso;  纪永年被她这忽然的造作行径弄得惊疑不定,听了她接下来的话更是愕然。  &ldo;父王……所以,那珍珠是秦掌珍生生从薛六娘足底扣出来的!儿原本以为是薛氏的小娘子有些贪心的小毛病,只后来瞧见那婢子假模假样地摔了那羹汤在纪娘子身上才看明白的!&rdo;五公主伏在李昉膝头边哭边说:&ldo;若有珍珠,她摔得岂不真!纪小娘子要告这事,儿岂不也要担责?!&rdo;  德妃被她捅了个措手不及,当即失态叫道:&ldo;你胡言乱语,你胆敢构陷我全族!&rdo;  她说这话的时候,庄亦扬正走了进来,他表情分明没什么变化,但纪永年就是觉得忽地凛然了几分,就在听见&lso;构陷我全族&rso;这几个字的短短一瞬间。  纪永年脑海中闪过齐月章的一片剪影,更不敢抬头去看李昉,只愈发眼观鼻鼻观心。  &ldo;我怎么敢啊!你掌管后宫,我娘在你跟前战战兢兢!你说嫁薛氏就嫁薛氏,你说嫁妆与薛娘子分就分,就连薛思贤都敢当着二皇兄的面对我言语轻浮!我,我怎么敢啊!耶耶,我怕,我不想说,可是我眼瞧见了,我怎么能不说啊!&rdo;  五公主哭得几乎喘不上起来,整个人柔弱堪折,只觉李昉捧了自己的脸,正用袖口给她擦泪,她泪眼模糊,甚至看不清李昉的面孔,只觉心中狂喜快要压过悲色,她忙将脸埋在李昉的手捂中,哀哀啜泣着。  原本只是德妃一人之过,她是否有心还也可争辩,但经过五公主这样一说,整件事就成了薛家今日在场的女娘联合设局。  庄亦扬候了片刻,在李昉的示意上走上前道:&ldo;粗问之下,两个老婢咬死不认,但那个小宫婢已经承认,说这一切都是那两个老婢指使她做的。再有尚功局的女官作证,说薛六娘子的确企图藏匿珍珠。&rdo;  &ldo;你这是屈打成招!&rdo;德妃怒道。  &ldo;陛下只说讯问,所以臣根本没有动刑。&rdo;庄亦扬看都没看德妃,倒是瞥了五公主一眼,神情仍是未变,但纪永年却觉得他也在讶异。  李昉拿起帕子囫囵给五公主擦了擦泪,最要紧是擦擦自己的手心,五公主缩着不动,掩在他的袍幅下轻轻抽泣着。  &ldo;德妃薛氏,行止有亏,竟敢设计窥探,辱及名门!此等行径,视宫规体统如无物!深负朕恩,亦玷宫闱!实不堪为妃嫔表率,着即日起削去封号,禁足于凝霞殿,六宫事,不复预闻!&rdo;  李昉后宫有名号的妃嫔只有薛、容、丽三位,薛妃如今没了权柄,剩下也就是五公主的生母丽嫔和容妃。  丽嫔目不识丁,实在担不起六宫之责。  而容妃虽说生了大公主和四皇子,性情又温和聪慧,从前先皇后齐氏在时,两人的关系也很好,但容妃近年来目力有失,又还养着尚且年幼的四皇子,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而李昉后宫中的几位新人位份太低,其中最高的也只是才人郭氏。  所以当初让德妃治理六宫,除去李谆功劳耀目的缘故,还因为实在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ldo;林尚宫可在外头?&rdo;李昉忽然道。  &ldo;林尚宫、郑尚仪、周尚服、赵尚食和陈尚功都在外殿。&rdo;庄亦扬很快回道。  除了方尚寝不在,今日但凡有所涉及差使的各局女官都在,以候李昉要问询追责。  &ldo;让林尚宫、郑尚仪和陈尚功进来。&rdo;李昉点出的这三位女官,尚宫总揽全局,尚仪是体面秩序,尚功则是钱财出入。  纪永年心头隐隐掠过一丝想法,只见李昉示意内侍将薛妃带了下去,她也忙起身道:&ldo;臣女今日得闻天听,已是非分之幸,心中再无他求,更不敢耽误陛下料理诸事,就此先行退下,惟愿陛下圣心长安,岁岁无忧。&rdo;  今日,是李昉见纪永年的养病多时,门下省近来封驳、审议颇为勤勉,诸事有条不紊,只削减诸王用度的条目却催要不出的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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