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一颗心提起来,嘴角拉成一条直线。
嫌马车走得慢,他干脆骑了马。
半刻不敢停歇地来到正院,他跨过垂花门就问:“福晋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小丫鬟一边行礼一边告状:“八福晋不怀好心,她冲撞了福晋和小主子,大夫刚来看过,说是要静养些时日。”
听到和卓没大事,胤禵的心稍稍放下来一点。
和卓隔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看他气喘吁吁地在床边蹲下,神情焦急担忧地盯着她。她笑了笑,拿起手绢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告诉他:“养养就好了,我没事,孩子也还好。”
也是奇怪,她本来觉得自己没事的,可大夫也说她动了点胎气。
徐嬷嬷和张嬷嬷商议一番,面容严肃道:“八福晋多年未孕,接二连三刻意接近福晋,恐怕是她分走了小主子福泽,所以福晋才会动胎气。”
顾不得是不是科学,和卓反正不想再被八福晋纠缠,她一句没解释。
胤禵面色铁黑,亲了亲和卓的手背,把她的手在手心紧紧握住,告诉她:“过会儿我亲自去问问八哥他俩什么意思,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和卓认真感受一下:“有点累了,我想睡会儿。”
胤禵把薄被给她盖好,点点头:“我今日不去当差了,你安心睡,醒了想说什么再说。”
下人们纷纷从室内退出去,胤禵守着她,等她睡着把大夫叫来仔细询问,再三确认和卓没大碍之后才算彻底把心放下。
廊下,胤禵负手而立,让杏儿把八福晋进门后的一言一行全部给他讲一遍。
杏儿说完,桃儿赶紧朝安静的内室瞥一眼,压低声音说:“福晋知道您看不惯她受欺负,但福晋的意思是您不用太上火,今日的事在福晋的计划之中。”
“计划?动胎气也是计划吗?”胤禵冷着脸反问。
确实是意外,桃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恰好太医院的韩太医到了。
他受德妃嘱托,半点不敢耽误,得了消息就往宫外赶,和胤禵说话时还止不住喘气。
“福晋怎么样?十四爷容微臣去给福晋瞧瞧?回去了好给娘娘交代。”
“额娘知道了?”
“正是娘娘叫人去知会微臣的。”
胤禵没把和卓叫起来,轻手轻脚地把她手腕拿出来,再由韩太医凝神细诊,最后俩人出去说话。
“确实动了胎气,不过不严重,多养几日就好,药微臣就不开了,福晋少被烦心事困扰自然就会好。”
韩太医脑瓜子转得飞快,来的路上就特意打听了,明白他该如何下诊断。本也做好了无事生非配合德妃娘娘的决定,谁知十四福晋是真的不舒坦,这下好了,他连演都不用演,回头皇上若是问起,他也不怕欺君了。
胤禵看他一眼,叫李安泰给他塞了个鼓鼓的荷包。
韩太医把荷包往怀里一揣,补充道:“福晋底子不差,却也经不起冲撞,尤其该避开有心之人,免得被无意中影响了自己都察觉不到。”
八福晋的行为,看似没有得逞几次,但每次她的出现都令和卓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