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
太子阴沉着脸:“你说什么?陈文盛他们专门跑去皇阿玛面前替老四说好话?凭什么?!”
何柱回答他:“主子爷,听说是因为四爷愿意给他们缓一缓还钱的期限,昨儿夜里快子时,四爷才从陈大人等人府上回四贝勒府,想必仔细谈了谈。”
昨儿一大早跑来他毓庆宫掉眼泪博同情的人,转个身的功夫就叫老四那冷心冷情的收拢了去?
“他们加起来少说欠了一百来万两银子,老四愿意给他们缓多久?”
何柱迟疑片刻,艰难道:“回主子爷,皇上从私库掏钱,替老大人们把账平了。”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他:“你说什么?”
“户部已经清点完了,皇上出的银子。”
问题就出在这里,银子皇上出了,老臣们的债也都还清了,最后还回过头对皇上说四爷心善仁慈。
何柱知晓说出来会令太子不快,他抿抿唇,不忿道:“皇上让四爷主管,您从旁协助,可从始至终,四爷未与您通过气。”
他们主子是太子,四爷再能干都是今后的辅臣,不该越过太子。
“你说得对,老四为何不同孤商议,还有,他为何突然之间改变态度?”胤禛这人太子很了解,有才干,却也不是那么心血来潮的人。
他做事之前有自己的规划,确定之后就y有条不紊地进行。昨天那样早上还铁面无私,到了晚上变成好言相劝,中间发生了什么令他态度转变?
太子疑心是不是有人从康熙那里听到了什么,转告给了胤禛,所以胤禛才态度转变。
何柱也怀疑过,他已经令人查了,得到的结果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奴才听人说,昨儿天擦黑时,十四爷去了趟户部,之后四爷马不停蹄赶到了陈老大人的府上。”
“十四?他不是和老四势同水火吗?”
“主子爷,那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说得对,是孤小看他们了。”太子渐渐握紧拳头,一双丹凤眼盛满怒意,“从前以为十四不成气候,光顾着对付老大几个去了,谁知那小子这几年在皇阿玛跟前鞍前马后,硬是把皇阿玛哄得什么都向着他,连此等消息都愿意透露!”
他才是皇阿玛最亲近的儿子,十四那小子哪一点比得上他?
何柱也气,皇上如今待十四爷可比待太子亲近多了,不防备不约束,纵着他在乾清宫进进出出不说,十四爷说在前锋营呆腻了,前几日皇上竟然直接让十四爷去军营学习。
他们太子爷去了军营,若是同哪位将士多说几句话,少不得要被毓庆宫监视的侍卫报去乾清宫,皇上定会加以防备和猜测。
“老四也不厚道,指不定早就把十四收进手掌心了,却还装得处处嫌弃。”
一想到这兄弟俩明面上装得不合,好让十四借机游走在他和老八几人身边,太子就一阵恶心。
“用心险恶!下那么大一盘棋,老四和十四究竟想干什么?!”
胤禵坐在书房修改他的观后感,猛然间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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