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追款手段狠辣,不留情面。
管你是老臣还是新贵,欠钱不还他就追着要,愁得满朝文武纷纷调过头从太子身上找突破口。
毓庆宫书房里,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哭诉抹泪,太子仁慈心肠挨个安慰。
“呜呜呜……太子爷您为老臣说句公道话吧,咱是陪万岁爷打江山的人,怎么临了临了一点尊严都没有,四爷是想逼死我们吗?”
“不是孤不愿意帮你们,主要皇阿玛把此事交给了四弟,孤只是在旁边协助他追款,孤说了也不算啊!”
哀嚎声顿时又大了些。
隆科多面容紧绷,他几次三番在四爷面前求情,奈何四爷不顾俩人多年交情,虽不至于冷言冷语将他打发,可还钱一事从未松口。他气上心头,索性随找上门商议的朝臣们一同来了毓庆宫。
“四爷不留情面,太子爷却仁善,依臣看,此事合该交给太子爷主管才是!”
几个胡须斑白的老臣敲着拐杖附和:“是这个理儿!咱们去求皇上,将追欠款的差事交给太子爷!”
交给他?满屋子刺头儿凑在他的书房诉苦,他愿意多花费口舌安慰几句,得个好名声。可真要他来追这些人的欠款,能有追回来的一天吗?
“几位大人可千万别去,皇阿玛金口玉言,四弟勤勤恳恳,你们一去闹,让皇阿玛和四弟怎么想孤?”太子想了个迂回的办法,“这样,孤去同四弟说说,你们且在此处等等。”
隆科多不抱希望:“十爷都被逼得发卖家具了,四爷怕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动的。太子的好意臣领了,臣还是回家去吧,日子还得过,欠款还不上,不信皇上真就把臣关进大牢一辈子!”
他这样一说,太子立刻作犹豫状:“四弟确实不好劝……”
隆科多硬气,可多的是胆子小的。
既然说服不了四爷,那可否向太子借点银子先把户部的钱还了?曹寅和陈文盛充满期冀地看向太子。
太子顿时头皮发紧,他的银子也是想尽办法才凑齐,后头还有一堆破事等着收尾,已经没有余力拿出银子收拢人心。
见他为难,两位老臣眸中灰暗,相视一眼无声叹气。
陈文盛自嘲地笑笑:“臣这个康熙三年的老状元,一个监生指着鼻子骂我‘假道学,真小人’,罢了罢了……”
给户部借钱成了朝廷一股潮流,陈文盛不缺钱,却随大流借了户部一两银子。他本想通过此举显示自己的“合群”,同时自以为聪明留了后路,想着如果朝廷追缴,立刻就能还上。
昨天他和曹寅就被田文镜挨个叫去杀鸡儆猴,两位老臣被他贬得面色灰白地从户部出来。
所以陈文盛并非想向太子借银子,他只是来看看还有没有谁能给他一点尊重。
曹寅也跟着摇头叹气。皇上六次南巡,有四次住在他家,可以说他借户部的三十五万两银子全部花在了接待一事上。到头来呢,皇上要追缴欠款,皇上的儿子拿他开刀……
“老陈,咱们走吧。”
俩人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毓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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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田文静大刀阔斧地追缴,闹出的动静很大。
和卓一开始四处看好戏,后来一想,好似这事四爷办得没那么令康熙满意?原因是什么,是他没有领会康熙“抓大放小”的深意,选择了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