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去到永和宫,德妃也在说康熙让人追缴欠款的事。
“这哪儿是那么好干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油滑,就算是万岁爷的亲儿子,该追不回还是追不回。”
更难听的话她还没说,如果都是一群好收拾的,皇上至于特意派人去追吗,既然皇上的话都不管用,底下的儿子们干了也多半受气。
温宪说道:“正因为难办,所以谁干得好就能入皇阿玛的眼。”
回报高的事情过程肯定艰难些,看个人怎么权衡。
“不过要想领这差事,得身上没债才行。”温宪小声说,“我听舜安颜说太子就给户部借了五十万两银子,谁要去追债,还得往毓庆宫追一趟。”
不止太子,胤祉、胤?也在户部有借款,数目都还不小。
这几个人就是硬骨头,想想就知道难啃。
清黎在下头坐着,生完孩子恢复得不错,面色红润,双眼带光,胤禛的事她知道一点,听完温宪和德妃的对话,她轻轻接了一句:“妾身观四爷似乎有意。”
和卓赶紧跟着帮胤禵表明立场:“十四爷不想掺和。”
德妃和温宪默契地笑起来,温宪道:“想也知道十四心思不在这儿,不过四哥若是想领下差事,以后可有得忙了,先不说别的,如何让太子几个心甘情愿还钱就是件难事。”
清黎浅浅笑笑,别的没再多说。胤禛性格沉稳,如果不是心有把握,他不会贸然行动。
德妃对胤禛很放心,但也有她的顾虑:“老四干肯定能干,但就怕到头来得罪一堆人,他本身性子冷,得罪的人多了,以后朝堂上能给他说话的人就少了。”
与此同时,胤禛办公的衙署里,胤祥同样表达了他的忧虑,和德妃一样,他很怕胤禛到头来得罪一圈人。
“光是太子就借了五十万,四哥想过怎么叫他把窟窿填上吗?怎么开这个口?”
胤禛不动如山:“总要有人为皇阿玛分忧。”
“说是这样说,可大家就说说而已,怎么偏生四哥就当真了?”胤祥着急道,“太子、老三、老八他们都没动静,往日里谁嘴上不是说得好听,遇上正经事儿,一个个闷不吭声。我说四哥你也算了吧,没得他们躲清闲,咱们费力不讨好!”
胤禵翘着腿坐在一边听胤祥噼里啪啦为胤禛操心,面上神情毫无波动。老四就是头倔驴,认定的事别人费再多口舌都不能令他改变主意。
“四哥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这件事弊大于利!”胤祥激动地发表了一番讲话,回过头看见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冷静,显得他多心智不成熟似的,尤其十四,“十四你也说句话,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干!”
胤禵抬起眉头,关他什么事?他就是过来想找胤祥闲聊几句而已,哪知道胤祥一把薅住他,径直朝老四的地盘来了。
“我干不了,但皇阿玛现在正为这件事操心,成日唉声叹气的,如果有人能在此时自荐,不说别的,皇阿玛能欣慰不少。”
胤祥没想到他站胤禛那边,急忙说道:“你今儿怎么转性了?”
“他要干就干,你婆婆妈妈的像个管事老嬷嬷!”胤禵觉得胤祥就像老四府上专门请的管家,成天跟在他后头忙前忙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年长的那一个。
胤祥气了个仰倒。
总归他出于好心才有这番肺腑之言,胤禛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十三弟放心,你说那些我会注意的。”
既然他铁了心要往前闯,胤祥不再说丧气话,他很讲义气地说:“这样的话,四哥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胤禛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