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和胤祉费力地把胤禔搬去旁边干净的房间,再叫了府医来给他诊脉施针。
折腾一通,胤禔醒了。
胤祉坐在床边,严肃地看着他:“老大,你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胤禔闭上眼睛不说话。
胤禵在胤祉的示意下用手把他的眼皮撑开,然后胤祉继续说:“我知道你和大嫂伉俪情深,她肯定不愿意看见你变成这么消沉,你好好想一想,如果她还在,看见你这幅邋遢样会不会嫌弃……”
他嘴皮子功夫利索,胤禵跟听念经似的,都快睡着了,然后他垂眸一看,胤禔也快睡着了。
这可不行,胤禔松手晃了晃他的脑袋,然后再把眼皮撑起来。
胤祉苦口婆心道:“大嫂走了,孩子们还在,你要是不撑起来,他们怎么办?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办?”
胤禔依旧一言不发。
胤祉叹一口气,让胤禵把手放下来。
“皇阿玛高看咱俩了,老大这种人,除了大嫂的话,别人的话他听不进去。”
胤禵苦恼:“那怎么办?惠妃娘娘来看过没有?”
耿佳氏站在不远处接话:“来过,大爷倒是说话了。”
胤禵挑眉:“说什么了?”
“让她走。”
胤禵:“……”
胤祉脑瓜子一转,立刻拍板决定:“他没开口叫我走,那不就是让我留下的意思吗?我今儿就不回去了,在这儿陪陪他吧。”
他要留下,胤禵就自己回宫了。
晦气的是,回去时在宫道上遇见了太子。
“十四弟,这是去看望大哥回来?他怎么样,状态好点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上朝?”
惠妃能刺激到胤禔,太子何尝不是呢?
胤禵便说:“不如太子爷亲自去看望一下吧,说不定有奇效。”
太子拧起眉头,迟疑道:“老大一向不待见我,十四弟在说笑吧?”
“那便当我在说笑吧,太子爷,皇阿玛还等着我去汇报大哥的情况,先行一步。”
康熙至少现在对胤禔是心疼的,听着胤禵说他醉得躺在地上发不出声音,气得拍了下桌子:“下人们是怎么伺候的?!”
胤禵抖都不抖,吃着甜腻的点心说:“主子的事下人如何做得了主?皇阿玛别生气,三哥今晚陪大哥住,应该能劝一劝。”
康熙皱着脸换了副口吻:“你大哥就是太重情义,朕也没想到大福晋也早早地离开了……”
孝诚仁皇后年纪轻轻就难产去世,一直是康熙的心结,胤禔的遭遇令他同情和可怜。
胤禵不敢接话。
*
胤祉的劝说好像也不起作用,第二天上朝时胤禵特意问他:“怎么样,老大好些了吗?”
“好什么好?根本不搭理我。”胤祉打了个哈欠,黑眼圈很显眼,“说了一晚上,我以为他总得听进去一句半句,结果给人家催眠了,我自己睁眼到天亮。”
胤禵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站回自己的位置。
约莫过了一个月,胤禔重新回到朝堂上。
天天见的时候觉得烦,长时间不见想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