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照例每天早晨去给德妃请安。
德妃身边常常站着个李侧福晋陪她说笑,俩人和和乐乐很有话题的样子。
和卓没觉得不对,原先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她发现德妃对她冷淡了些,自己也乖觉,那就少说话,安静些就好了。
温宪敏锐地发现了,私下问德妃:“额娘就这么喜欢李侧福晋?去哪儿都叫她跟着。”
“她时间多,也乐意陪着我。”
温宪是太后养大的,德妃不敢和太后抢女儿,至于和卓……
“今儿弟妹过来,您都没同她多说几句话。”温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德妃没好气道:“她同我不也没多少要说的话吗?我瞧她和贵妃才有得聊!”
原来是吃味了。
温宪也不顺着德妃,反正她看和卓很自洽,德妃什么态度基本影响不了和卓。而且据她观察,人家贵妃也没让和卓做不该做的事,俩人整天就是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然后在湖边树下散散步。
和卓也没有因为贵妃不理德妃,德妃一叫,人家不也乖乖巧巧地过来了吗?
她默默地想,如果她的婆婆连她同谁来往都要约束,她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温宪说:“这样啊……”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德妃一肚子怨言不得不憋回去。
温宪觑一眼她憋屈的神情,忍不住悄悄翘起嘴角,故意说:“您有李侧福晋陪,我呢要去陪太后娘娘,刚好弟妹可以去陪贵妃,不落下谁,大家都不孤单,不错。”
德妃不服气,却也不好多说。
温宪离开后,她坐在原处生闷气,对喜鹊抱怨说:“谁都说我生的三个孩子省心懂事,我看未必,这不一个个的很会气我吗?”
“娘娘,你想多了,四爷、十四爷和公主,对您多孝顺啊!”
“孝顺?老四闷葫芦一个,十四犟起来根本不听我的话,公主你也看见了,一点都不向着我!”
越想越委屈,德妃掰着指头数:“老四一出生就被抱去给孝懿仁皇后养,温宪也是一出生就去了太后那里,好不容易十四在我身边长大,结果就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喜鹊问过太医,她们娘娘这个年纪就是会偶尔情绪不稳定,她熟练地拍着德妃的后背哄:“您别这样说呀,瞧瞧别的阿哥公主,比起来咱们永和宫的三个好多了!”
德妃一想,是这么回事,立刻好多了。
*
胤禵早上请安时就察觉德妃对和卓的态度很是冷淡。
他一直默不作声地观察和卓,想叫她不要太难过,然后琢磨着如何去开解德妃。
结果呢,和卓好似根本没有发现,特别镇定自若,回来后照旧往秋千那儿去,招呼他:“给我推一下。”
胤禵站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荡起来,凉凉的风从面庞拂过,和卓半眯着眼睛,很享受早晨的凉爽和安静。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多久?九爷自己给自己禁足了,皇阿玛气消没有?”
康熙不是非常严苛的人,你只要不太出格,不会被责难,但他毕竟是皇帝,龙颜一怒,底下人免不了绷紧脑子里那根弦。
和卓不得不一边恪守本分,一边绞尽脑汁让自己在无形的压力下玩得畅快。
胤禵知道她的想法,说:“天气转凉才走,怎么着也得一个月,九哥那儿你不必在意,不做伤天害理的事皇阿玛顾不上你。蒙古部族的人大部分还在,又有一堆外国使臣等着召见,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国事大多都推给太子。”
和卓计划着:“那我下午去后山摘果子,佟佳额娘说那里有很多果树。”
胤禵又推了一把,嗯一声:“你和贵妃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