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陈森好像并没有在意自己已经将局面搞得一团糟,脸色仍旧冷静平淡地走过去,牵起了程惜的手朝外面走去。
他握得很紧,很用力,程惜挣脱不掉,表情都要木了。
为什么又是这样?
苏煜也难以理解,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说:“陈森一直是个很冷静的人,现在怎么跟疯了似的让人看不懂?”
陶鹤:“因为他有病。”
苏煜有些赞同:“看起来的确病得不轻。”
陶鹤看了苏煜一眼,没说的是他可不是在骂陈森,陈森是真的有病。
他的诊所都还有陈森的病例档案呢。
*
在到了停车场里陈森开来的那辆车前面,他才松开了她的手:“上车,我送你回家。”
程惜看向他:“我有同意让你送我回家?”
如果这样追人的话,那陈森恐怕得单身一辈子。
陈森淡淡地说:“是,在程大小姐眼里,我没资格追你,我该跪着求你上车,是吗?”
这里可是饭店的停车场,并不是没有人经过的,有一对年轻情侣经过时可能听见了他的话,看过来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程惜:“……”
程惜丢不起这个脸,不敢赌现在不太正常的陈森是不是真会那么做,只好先上车再说。
在上车以后,程惜本来还以为不报地址可以刁难陈森一下,却发现陈森压根没有要问她地址的意思。
显然,陈森已经很清楚她现在就住在顾余安安排的公寓里。
这也意味着陈森这几天其实没出现在她面前,却一直在关注着她。
程惜感觉自己的任务越来越悬了,但只要没有失败那就还能挣扎一下。
程惜看向陈森的侧脸,想到苏禾离开时难过的样子。
按照言情套路的话,在她这个恶毒白月光的衬托下,陈森说不定会在女主离开后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女主呢?
所以,程惜故意没心没肺似的说:“我不是都和你道歉过了,你有必要这样报复我吗?”
陈森语气莫名地重复:“报复?”
“难道不是吗,你可以当已经追到我了,怎么羞辱我都没关系。”程惜冷着脸说,“但就到今天为止。”
程惜表现得很想尽快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陈森本来都要将车子开走了,听见这话,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转头看向了她。
那眼神很奇怪,深邃漆黑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忽然,陈森开口问她:“所以,当初羞辱我的过程里你很开心是吗?”
对上陈森似乎认真询问她似的眼眸,程惜一时语噎,再没良心也做不到当着他的面承认这一点。
见她没说话,陈森又开口说:“但我不会开心。”
程惜有些奇怪地看他。
陈森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我不想羞辱你,我只是……想要你爱我。”
“……”程惜心里一跳,仍旧冷着脸,“所以你是说在我伤害你以后,你还爱我吗?”
陈森面无表情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不爱你。”
他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看着她的眼眸也很深很沉,没有丝毫柔和爱意。
程惜心底松了口气,讥讽似的笑了:“那你还说不是为了羞辱我?”
陈森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程惜还是记忆里那样漂亮的样子,甚至更好看了。
也还是……一样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
“程惜。”
陈森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很认真地询问她:“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有始有终?”
程惜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时,陈森忽然解开了他身前的安全带,倾身凑近了她,目光近距离地看着她。
近得让她有种他的目光好像带着温度拂过了她脸颊的手指,浑身都极其不自在。
陈森漆黑的眼眸有些幽暗:“意思是你种下什么因就结什么样的果,你不能不管这个果长成什么样,你只能接受它。”
陈森说着,呼吸洒在她的面颊,修长的手指拂过了她的长发,凝视着她的眼眸,说:“毕竟,是你将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所以我想让你爱我,你就应该要爱我才对。”
怎么能以为他是在单纯地报复她,以为只要她被羞辱了就又能够抛下他和别人远走高飞呢?
程惜的爱是曾经的穷学生陈森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也不敢奢求。
但……程惜对陈森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且丝毫不知道悔改。
那么,现在的陈森想要得到一些补偿就也情有可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