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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路段,车速只能维持在三四十里徘徊,颠簸得让人牙酸。
突遇强光直射。
周济民猛捏刹车,轮胎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车辆瞬间停滞。
此时撞见路人,实在难以自圆其说。
车停稳后,耳畔传来阵阵嘈杂人声。
荒郊野外,凌晨时分,竟还有人活动?
他索性弃车,推着它缓缓靠近。
砰!
一声冷枪骤然炸响。
周济民浑身一激灵,本能地甩脱单车,顺势翻滚至路边草丛趴伏。
原以为只是寻常治安巡查,没成想局势如此紧张,竟动了火器。
其实是他多虑了。
当下不少地方仍有匪患盘踞,啸聚山林者不在少数。
昼伏夜出,白日扮作良民,夜间化身山贼,乃是常态。
加之管控尚宽,民间退役老兵手里攥着家伙事儿的并不鲜见。
建国初期,诸多地区匪气未消,这些人的火力配置甚至堪比正规部队。
虽经十余年清剿,匪患已基本肃清。
但余孽未尽,加之当地民风彪悍,遗留习气依旧浓厚。
京城周边,本该是一派祥和景象。
谁料今夜竟撞上这等茬子。
面对十余支枪械的冰冷指向,周济民识趣地按兵不动。
“搜搜他身上。”一名留着刀疤的男子发号施令,模样颇为张狂。
他吩咐身旁一名年轻手下动手。
这小青年注定要失望而归。
今晚出门匆忙,周济民身上空空如也,哪来的钱财?
所有物资皆收纳于随身空间,连个用来撑门面的挎包都未携带。
“呸!穷酸样,掏不出半个铜板!”一口唾沫险些喷在脸上。
周济民眉头紧锁,心头火起。
“瞪什么瞪?”对方见他眼神不善,反而更加嚣张,扬了扬手中的枪管:
“嫌我吐你脏?怪你自己穷鬼出身,出门不带钱,活该受这待遇!”周济民脾气向来硬,绝不吃暗亏。
眼看那青年还要嘴贱,他心头火起,腰马合一,猛地往前一顶。
这一撞力道极大,那青年躲闪不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四周闲杂人等见状,下意识退开一条道。
正好,后脑勺重重磕在旁边的嶙峋怪石上。
布料撕裂声响起,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听着都让人牙酸。
这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若非对方刚才敢往他身上吐口水,周济民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毕竟,被人当猴耍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炸毛。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必要讲什么虚礼,直接动手才是正经事。
刀疤脸那一伙儿,原本正等着看好戏,没成想画风突变。
他们愣了一瞬,随即眼中凶光毕露。
根本不给周济民喘息的机会,枪口抬起,扳机扣动。
枪口喷出的火舌闪烁,呼啸而来。
对于周济民而言,这点动静不算什么。
大不了事后钻进深山老林,隐姓埋名一阵子,风头过了再出来捞钱。
反正这里荒郊野岭,无人见证,定不了他们的死罪。
然而,周济民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