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行动,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整整十米啊!就在眼皮子底下!”“直到撤退时,才发现地上留下的脚印。”他声音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对方稍微抬手,两颗就能送我那两个王牌兵去见。”“那是我的兵!我带出来的兵!”“这种被人当猴耍的耻辱,我咽不下这口气。”“济民,你必须……”话音未落,邢毅成突然顿住。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那个人的表情变化。
周济民正在笑。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那种憋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
“咳。”周济民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老邢,别激动,我只是想到些高兴的事儿。”但邢毅成的脑子飞速运转,如同高速旋转的齿轮。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猜想击中了他。
啪!
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一跳。
邢毅成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昨晚那个人……是你?!”空气凝固了一秒。
周济民不再伪装,索性坦荡地笑了起来。
既然已经被猜中,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这也间接证明了一点:
邢毅成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刚才自己不笑,那么今晚的任务目标,就是抓捕他自己。
这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剧情。
所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揭开谜底。
邢毅成脸上的惊愕,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对面的人,喉咙里滚出一声长叹。
“深藏不露啊。”他忍不住发问,“连傅宇杰那帮兵王都栽在你手里,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京郊的缉毒行动,那是最顶尖的特种部队在负责。
能进那个名单的,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可就是这样铁板一块的队伍,竟然被一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摸得底朝天。
换谁谁能不头皮发麻?
周济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丝戏谑。
“老邢,这题超纲了。”“难不成你要我承认,昨晚我去的时候,正撞见他们在开寡妇座谈会?”啪!
一声脆响炸开。
邢毅成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都在跳舞。
周济民缩了缩脖子,满脸幽怨。
“轻点手劲,我这桌子是木头的,不是你的出气筒。”邢毅成瞪着眼,火气蹭蹭往上冒。
“我没问你,你倒先告起状来了?”骂完这一句,他深吸几口气,强行把躁动压下去。
整治傅宇杰那帮散漫兵油子的事,刻不容缓。
但眼下,有个更麻烦的家伙得先收拾。
“解释一下。”邢毅成语气冷硬,“你昨晚擅自离岗,知不知道这叫妨碍公务?搞不好要吃官司的。”周济民撇撇嘴,声音细若蚊蝇。
“既然没发现我,何来妨碍一说?”这话一出,邢毅成眼神如刀。
周济民立马变脸,嬉皮笑脸起来。
“逗你玩呢。”“目标一致,我也想去查查那院子背后的主人是谁。”接着,他把小金鱼被打的事情,三言两语带过。
看似轻描淡写,却听得邢毅成胸口起伏不定。
“你拿我当外人?”邢毅成声音发颤,“小金鱼是你妹,就不是我侄女?”这么大的事,居然捂着不说?
周济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
“老邢,你脸皮厚度真让人佩服。”“你闺女跟小金鱼好得像亲姐妹,你现在想认干妹妹?”“我要是真跟你汇报,家里不得炸锅?”“我可不想为了你的家务事,提前去见。”“滚蛋!”邢毅成气得直嘬牙花子,“刚才还叫兄弟,现在把我闺女排后边去了?”书房里的争执声渐渐平息。
与此同时,厨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