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文件关乎过往的荣耀与伤痛,需经胡铮亲自审批。
杨辰深知,未来在西京展开的一系列布局,离不开这位幕后推手的大力支持与资源倾斜,因此,这额外的三日滞留,他应允得毫无迟疑。
利用这段缓冲期,杨辰借来一辆吉普车,载着田润叶穿梭于西京古城的青砖灰瓦之间。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放慢节奏,引导这个从未离开过闭塞乡村的女孩去触摸城市的脉搏。
从巍峨的古城门到喧嚣的商业街,在这三日的耳濡目染下,田润叶眼中的惊惶逐渐被好奇取代,原本僵硬拘谨的身体语言也开始舒展,一种微妙而积极的转变正在悄然发生。
两天后,车队终于驶入四九城的管辖范围。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而宏大,杨辰侧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田润叶身上:“看够了吗?等汇报完工作,我再带你好好逛逛这座城。”
“嗯。”
田润叶轻声应答,手指却死死攥住杨辰的外衣下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仿佛只要松开这一丝连接,她就会被陌生的洪流吞没,像个第一次独自远行的稚童,满心的无措无处安放。
察觉到她的不安,杨辰决定暂缓前往胡铮处的计划。
他先带着田润叶来到了江水宁在京郊的四合院。
院门推开,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江水宁迎了出来,一眼便瞧见了跟在杨辰身后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玩味:“哟,大忙人舍得回京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这儿呢。
不过……你这‘战利品’不小啊,怎么还顺道拐回来这么个标致的小妹妹?”
话音未落,不等杨辰开口解释,江水宁已自然地接过田润叶手中的行李箱,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意:“你好,我是江水宁。”
田润叶受宠若惊,连忙站直身子,声音有些发颤:“江老师好,我叫田润叶,是……是来报考军校的。”
“田润叶,名字好听,人也秀气。”
江水宁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家晚辈,“既来了我这里,就别拘束,当自己家一样。”
随后,她转头看向杨辰,眼神中带着几分默契的暗示:“杨同志,公务要紧吧?这边交给我,保证把润叶照顾得妥妥当当。”
杨辰点点头,俯身对田润叶低语:“记住,在这里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别憋在心里。”
“我知道啦,杨大哥,您快去忙吧。”
安顿妥当后,杨辰转身离去,步伐加快。
数十分钟后,一间隐蔽的办公室内。
杨辰进门坐下,连茶水都顾不上碰,单刀直入:“胡哥,别绕弯子。
‘蜈蚣’究竟潜伏在哪个单位?具体担任什么职务?”
此时的胡铮正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神。
他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猜。”
杨辰原本满腔热血,却被胡铮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胡哥,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杨辰没好气地怼道,“这世道,不怕明枪暗箭,就怕阴险小人。
你就想象一下,大半夜的,你跟媳妇正说着知心话呢,突然‘哗啦’一声,玻璃全碎了,这时候你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听他这么一比喻,胡铮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掏枪崩了这张碎嘴。
但这小子的脑回路清奇,而且行事确实狠辣,胡铮心里清楚,这绝非危言耸听。
“行,算你狠。”
胡铮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拉开抽屉,甩出几张模糊的照片推到杨辰面前。
杨辰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藏得真深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也别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