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沙发上的毯子似乎都换成了新的。
李寻阑躺到沙发上,对着她轻轻勾手。超大屏的电视正放着一部外国电影。
陈挽迎对躺在他怀里这件事心有余悸,每次她和他亲密接触不到五分钟,她就得做好被肏的准备。
她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去药店买一瓶养肾补气丸给自己补补,李寻阑搂她,她就略显僵硬地靠在他肩头。
他扣着她的腰把她抱紧,暖意丝丝缕缕地向她包拢。
她裹着毯子,分了半边给李寻阑,靠在他肩边看向电视。
和听天书似的,因为电影没有中文字幕。
但是画面足够精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看不太懂对话这件事,只盯着画面看。
李寻阑的手臂撑在她分给他的毯子上,下一秒,电影画面出现一个吊在树上的鬼影。
陈挽迎尖叫一声,把头缩进他怀里。
她侧眼去看他,用手撑着毯子挡在眼边。
电影的诡异声响仍在继续,她头顶上的声音一顿。
李寻阑把她的头掰正,长臂收起。
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让她倚着着自己的胸膛:“行了,别演了。”
“……我真害怕。”
陈挽迎的寒毛简直要竖起来,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看不懂的电影,而是因为李寻阑竟然看得出来她在表演害怕。
因为摸不透他的性子,她觉得示弱扮可怜可能会唤醒眼前人为数不多的人性,结果被他一眼看穿。
她对上他的眼睛,又十分心虚地转过头。没办法,她是真的不怕恐怖电影。
因为她过往十八年的现实生活比这些恐怖片要恐怖多了。
死人爹要拿她换彩礼,她连相亲男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那个男人就直接被领到了她的屋子里。
她抄起床下的扫把就把人打了出去,满院子追着他打,最后连那死人爹一起揍出去了。
死人爹虽然正当壮年,但是早些年腿受过伤,所以跑得不快。
他要打她的话,追不上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她。
他要逃跑的话,也躲不掉她的追打。
陈挽迎不吭声了,裹着毯子继续盯向电视屏幕。
李寻阑本来已经将手机关了静音,电话三番四次的打过来,频繁震动。他终于不耐烦地接起:“喂?”
陈挽迎悄悄听着。
李寻阑的手机贴在耳边,余光瞥到陈挽迎的小动作。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属兔子的,侧身的动作一看就是在偷听,就像兔子把耳朵竖起来听动静似的,只要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伸手拨开她的长发,一边捏她的耳廓,一边道:“这事儿没办法,你儿子在哪儿打的人你让他回哪儿找人,来北京有什么用。”
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他抬起头。
“陈瑞林现在在云南,你去找他吧。你说的人以前给他二大爷干过市委副秘书长,现在在你们老家县里干书记,”他摸到她的耳垂,“但他二大爷去年也退了,能不能找上看运气。”